从床底到牌桌 第一章:29岁猝死,醒来在男人床下
从床底到牌桌 第一章:29岁猝死,醒来在男人床下 (第2/2页)“扶我起来。”林晚棠说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,但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踢断肋骨的人。翠儿愣了一下,手忙脚乱地把林晚棠扶到床边坐下。
药是普通的跌打药,不值几个钱,是翠儿用自己的月钱买的。林晚棠接过碗,一口气喝完,苦得她皱了皱眉,但没吭声。
“棠姐,”翠儿眼圈红了,“王爷他……他今天心情不好,你别怪他。等明天他心情好了,你去道个歉,这事儿就过去了。”
道歉?
林晚棠看着翠儿,忽然觉得很悲哀。这个时代的女孩子,被打断了骨头还要道歉。不是她们贱,是她们没有选择。
“翠儿,”林晚棠握住她的手,“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去找管家,就说我伤得很重,需要看大夫。”
翠儿面露难色:“可是管家说了,王爷今晚不让人打扰……”
“你就说,”林晚棠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,“如果我在他院子里死了,明早王爷起床看到一具尸体,管家的差事也就到头了。”
翠儿瞪大了眼睛,她从来没见过棠姐这种表情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卑微,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计算。
“快去。”林晚棠说。
翠儿跑了。
林晚棠靠在床柱上,闭上眼睛。肋骨还在疼,呼吸还是带着血腥味,但她的脑子已经开始运转了。
管家会来。不是因为关心她,而是因为怕麻烦。一个通房丫鬟死在王爷寝殿里,传出去不好听,追究起来他这个管家也有责任。
大夫会来。随便包扎一下,开几副药,然后该干嘛干嘛。
她大概有三到五天的“养伤期”,这段时间没人会来管她。她要利用这段时间,把原主记忆里的所有秘密整理成一张“谈判筹码表”。
等伤好了,她要和这个世界谈第一笔生意。
不是以“棠姐”的身份,不是以“通房丫鬟”的身份,而是以林晚棠的身份——一个在男人堆里厮杀出来的投行VP。
窗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管家果然来了,带着大夫,还有两个抬软轿的小厮。
林晚棠闭上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游戏开始了。
——
果然不出她所料。
管家王福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,圆脸、小眼睛、笑起来像个弥勒佛,但那双眼睛里全是算计。他一进门就满脸堆笑:“哎哟棠姐,您怎么伤成这样了?快快快,大夫您给瞧瞧。”
大夫是个老头子,手法粗糙,给林晚棠正骨的时候疼得她差点骂娘。但她咬着牙,一声没吭。
肋骨断了三根,没有刺穿内脏,算是万幸。大夫用木板固定了胸口,开了内服外敷的药方,叮嘱“至少卧床一个月”。
管家在一边搓着手:“棠姐,您看这事儿……王爷他今天心情不好,您多担待。等王爷气消了,您去赔个不是……”
“王管家,”林晚棠打断他,声音平静,“我伤成这样,总得有个说法吧?”
管家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说法?”他干笑两声,“棠姐,您这话说的……您是王爷的人,王爷管教您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”
“管教?”林晚棠慢慢抬起眼,看着管家,“一脚踢断三根肋骨,这叫管教?那我明天去官府告他故意伤害,你说官府管不管?”
管家的笑容彻底没了。
他盯着林晚棠看了好几秒,像是在确认这个女人的脑子是不是也被踢坏了。通房丫鬟告王爷?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“棠姐,您伤的是肋骨,不是脑子吧?”管家的语气变了,带上了一丝威胁,“您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我没忘,”林晚棠说,“你也别忘了,这个王府里,不只是我一个人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。”
管家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“棠姐,您在说什么?”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林晚棠没有回答。她靠在床柱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养神。但她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微笑,让管家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想起了一些事情。一些他以为没人知道的事情。
比如,他去年从采买项目上贪的那五万两银子。比如,他和账房刘先生合伙做的假账。比如,他三年前把王府的地偷偷租给外人,从中吃回扣。
这些事情,一个通房丫鬟怎么会知道?
管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林晚棠已经侧过身去,给了他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。
他站了几秒,转身离开,脚步比来时重了很多。
翠儿留了下来,照顾林晚棠。等所有人都走了,她才小声问:“棠姐,你刚才……是不是在威胁管家?”
“不是威胁,”林晚棠闭着眼,“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提醒他,我现在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
翠儿不懂,但她没再问。
林晚棠也没有解释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头顶的床帐,开始在心里列清单。
第一,她的身体需要至少两周才能恢复行动能力。这两周不能浪费,她要利用这段时间搞清楚王府的权力结构。
第二,管家是第一个突破口。他贪墨的证据在原主记忆里很模糊,需要进一步核实。但只要证实一半,这就是她手里的第一张牌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她要搞清楚,这个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萧衍。二十三岁。北渊王。手握重兵,镇守北境。母族是赵家,当朝最有权势的外戚。父亲是皇帝,据说对这个儿子既宠爱又忌惮。
在原主的记忆里,他是个暴君。喜怒无常,动辄打骂,整个王府没人不怕他。
但在林晚棠的字典里,没有“怕”这个字。
她见过的暴君多了——那些在谈判桌上拍桌子骂娘的客户、那些想把项目抢走的竞争对手、那些在她升职路上使绊子的男同事。她一个都没怕过,一个都没输过。
一个二十三岁的古代王爷,能比华尔街那群狼更狠?
林晚棠翻了个身,疼得龇了龇牙,但心里已经开始笑了。
窗外,月亮被乌云遮住了。
夜色更深了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