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诡城巩县,满街都是“老六”
第6章 诡城巩县,满街都是“老六” (第1/2页)巩县南门
苏无为站在巩县城门外,看着眼前这座城,头一个念头是:这地方邪性。
城墙上的弹痕跟麻子似的,密密麻麻摞了好几层,箭孔里还插着没拔出来的箭杆,一看就晓得被攻过不止一回。
护城河早就干了,河床里扔着几具白骨,也不知死了多久,野狗都不稀罕啃。
可一进城门——
嚯。
青石板的街道扫得干干净净,两边铺子一个挨一个,卖布的、卖粮的、打铁的、卖胡饼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几个西域胡商牵着骆驼走过,驼铃叮当响,骆驼背上驮着成捆的丝绸香料。
街角还有耍把式的,正往嘴里吞剑,周围围了一圈人叫好。
苏无为扭头看李淳风:“这是打过仗的地界?”
李淳风也懵了:“贫道也……拿不准。”
两人顺着主街往里走,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
那卖布的老汉,笑容满面地招呼客人,可走近了看,眼底蒙着一层青灰,像几日没睡好觉。
那抱着孩子的妇人,孩子小脸通红,分明在发烧,妇人脖子上有几道抓痕,结了痂,新鲜的。
街角有个蹲着的汉子,嘴唇翕动,自言自语,跟空气说话。
旁边的人从他身边走过,看都不看一眼,像早就惯了。
苏无为盯着那人看了几息,那人忽然抬头,冲他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怎么说呢——像笑,又不太像笑,嘴角扯得太开,扯出一种诡异的弯弧。
然后那人又低下头,继续跟空气说话。
苏无为头皮发麻,拉着李淳风快步走开。
“瞧见没?”
他压低语气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那人眼底也有青灰。”
李淳风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七星罗盘。
罗盘的指针正在疯转,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——压根停不下来,跟抽了风似的。
“这不对。”
李淳风皱眉,同样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罗盘示警,说明妖气漫了全城。但寻常妖物必有源头,怎会匀得到处都是?”
苏无为盯着街上行人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。
匀得到处都是?
不对,不是匀的。
他拉住李淳风,站在街角察了一炷香工夫。
卖饼老汉,眼底青灰,走路虚浮——妖气大概三成上下。
抱孩子妇人,眼底青灰更深,孩子发烧——妖气四成往上。
那个跟空气说话的汉子,眼底青灰浓得快滴出来——妖气至少七成。
还有那个掌柜……
苏无为目光落在斜对面一间客栈门口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正在那儿站着,穿一身半旧的绸衫,笑容满面地招揽客人。
他眼底的青灰色,比所有人都深。
“走。”
苏无为拉着李淳风往那客栈走。
“住店。”
客栈门口挂着块褪色的匾,上书“安远客栈”四个字,漆都剥落了,勉强能认出来。
胖子见两人过来,眼睛一亮,赶紧迎上来:
“两位客官打哪来?住店还是打尖?”
苏无为随口道:“住店。两间上房。”
“好嘞!”
胖子引着两人往里走,语气很是热忱。
“客官来得巧,小店刚好还剩两间上房。这边请,这边请——”
穿过门厅,是个不大的院子,院子里种着棵槐树,树荫遮了大半边天。
东西厢房各三间,正房是掌柜自家住的。胖子把两人领到东厢房,推开门:
“两位瞧瞧,可还满意?”
屋子不大,一张炕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窗纸糊得严实。收拾得倒干净,被褥虽是旧的,洗得发白,但没什么异味。
苏无为点点头:“就这。”
胖子笑容更深:“那两位稍坐,小老儿去沏壶热茶来。”
他转身要走,李淳风忽然开口:“掌柜贵姓?”
“免贵姓胡。”
胖子回头,低头哈腰地问道:“客官有什么吩咐?”
李淳风摆摆手,胖子笑眯眯地出去了。
门一关上,苏无为立刻凑到窗边,透过窗纸往外看——胖子进了正房,没一会儿端了壶茶出来,往东厢走。
“他眼底那层灰,你瞧见了吗?”
苏无为问。
李淳风点头:“比街上所有人都深。”
“不止。”
苏无为转身,压低声音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不是妖物在城中,而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妖物就在人体内。”
李淳风脸色一变:“你是说——附身?”
“不一定是全附身。”
苏无为来回踱步,眉头微皱。
“也可能是‘寄生’,或者‘染上’。你想想,罗盘显妖气漫了全城,但没有源头——若每个人身上都带一些,加起来不就漫了全城么?”
李淳风沉默了几息,忽然从怀里掏出三张符纸,贴在门窗上。
贴完才沉声道:“若真如此,此城已成鬼域。贫道师门典籍里记过一种妖物,名叫‘影魅’,能寄在人身,慢慢啃噬神智,最后占了那皮囊。但影魅极罕见,百年来只现过三回。这里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苏无为接话:“这里满大街都是。”
门被敲响。
“两位客官,茶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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