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子时潜入,第七口棺材炸了
第11章 子时潜入,第七口棺材炸了 (第1/2页)胡商货栈后院
四道黑影蹲在货栈后墙根下,排成一溜。
苏无为蹲在最中间,左边是握紧横刀的裴惊澜,右边是掐着符诀的李淳风,身后阴影里还藏着个秦无衣——确切说,他也不知秦无衣藏哪儿,但那道冷飕飕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后脑勺,想漏掉都难。
“外头的收拾了?”
裴惊澜压低声音问。
“三个暗桩。”
秦无衣的声音从黑里飘出来,不带丝毫起伏:“都睡了。”
苏无为扭头看她:“睡了还是死了?”
秦无衣沉默一息:“睡了。”
那口气,听着像在说“我下手有分寸”。
裴惊澜一打手势,四人翻墙而入。
货栈院子不大,堆满了破筐烂木板,一股子霉味直冲天灵盖。
正房黑灯瞎火,厢房也没动静——那些“睡了”的暗桩,该在里头。
李淳风掏出罗盘,指针微微发颤,指向院子角落的一口枯井。
“地下。”
他低声道,“妖气从井下漫出。”
四人围到井边。井口盖着块厚木板,木板上贴着一张符纸——不是道门的符,弯弯绕绕的西域文字,瞧着像鬼画符。
秦无衣一剑挑开符纸,木板应声而开。
井里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,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,混着香料和血腥气,熏得苏无为差点呕出来。
“我先下。”
裴惊澜把横刀咬在嘴里,拽着井绳往下滑。
李淳风紧随其后。
苏无为看了看那根晃晃悠悠的井绳,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只翻过书的手,深吸一口气,抓住绳子往下出溜。
刚滑到一半,脚底踩空——咣当!
他摔在一堆软乎乎的物件上,差点叫出声。低头一看,是几个麻袋,里头装着不知什么玩意儿,摸着像粮食。
“小声些!”
裴惊澜在前面瞪他。
苏无为爬起来,打量四周。
井底别有洞天——一条斜向下的甬道,两壁砌着青砖,每隔几步插着一根火把,火苗幽幽的,泛着诡异的绿光。
秦无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前头去了,只剩个黑影在甬道尽头一闪而过。
四人沿着甬道往前走,越走越深,越走越宽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,前头豁然开朗。
一个约三丈见方的地窖,正中间摆着七口黑漆漆的棺,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——不对,不是北斗七星,那排布瞧着有点怪,苏无为数了数,是天璇、天枢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瑶光,确实是北斗,但次序是反的。
每口棺上蹲着一只猫。
说是猫,可苏无为从没见过这样的猫——浑身没毛,皮肤青灰,皱巴巴地裹着骨头,眼珠血红,在黑漆漆的地窖里跟七盏红灯似的亮着。
七只猫齐刷刷扭头,盯着他们四个。
嘴里发出婴孩般的啼哭声。
那声音钻进耳朵里,苏无为脑子嗡的一下,眼前发黑,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扶住墙才没摔倒,扭头看旁边——李淳风脸色发白,裴惊澜咬紧牙关,秦无衣面无表情,但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七口棺前头,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西域胡僧。
五十来岁,瘦得跟竹竿似的,穿着一身血红的袈裟,手里拿着根骨头做的法器,上头雕满了西域文字。
他脚下踏着一个繁复的阵图——七盏油灯,每盏对应一口棺,灯焰是幽绿的,一跳一跳,像鬼火。
胡僧正在念咒,声音低沉沙哑,像用砂纸磨石头。听见动静,他睁开眼,朝四人看过来。
那双眼睛——没有眼白,整个眼珠都是黑的。
“来了。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黑黄的牙。
“袁天罡的人?还是道门的?无妨,横竖……”
李淳风低声道:“那是西域幻术的‘七曜阵’,以七曜之力养猫鬼。每杀一人,猫鬼便强一分。七鬼齐聚,可敌百年道行的妖物。”
苏无为飞快扫了一眼周遭——除了棺就是灯,连根多余的柱子都没有。真打起来,只能硬碰。
他盯着那七只猫鬼,光幕在眼前跳出来:
“察得凶物——猫鬼×七”
“单只力道估摸:约当燃八个时辰寿数”
“七只合计:五十六时辰≈两日又八个时辰”
“阵加持下,总力道约当燃三日寿数的禁术”
“建言:莫要硬拼”
苏无为:“……”
废话,这还用建言?
他看向李淳风:“可能破阵?”
李淳风点头:“毁那七盏灯即可。但须同时动手,否则胡僧会还手。”
裴惊澜已经拔出横刀,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——那是煞气,武将家传的杀伐之气。
“我管三盏。”
她盯着那七盏灯,飞快分派:“从左往右,头三盏。”
秦无衣从阴影中现出身形,软剑无声出鞘:“我两盏,中间两盏。”
李淳风从袖中抽出七张符纸,往空里一抛,符纸悬在半空,隐隐对准剩下的两盏灯:“贫道两盏,末两盏。”
三人分派停当,同时扭头看向苏无为。
苏无为愣了愣,指着自己:“我呢?”
裴惊澜理所当然:“负责想好怎么跑。”
李淳风补了一句:“紧要时,苏兄可先撤。”
秦无衣没开口,但那眼神明摆着是“你别拖后腿就行”。
苏无为:“……”
行,你们清高,你们能打,我负责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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