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期中考试分组
第七十章 期中考试分组 (第2/2页)就在这时,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桌子底下伸过来,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。是陈小雨。她侧着身子,眼睛亮得惊人,压低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:“晚晚!机会!这是绝佳的机会啊!”她的手指用力捏了捏我的手腕,传递着一种近乎灼热的鼓励,“近水楼台先得月!懂不懂!”
她的热情像一团火,却让我更加无所适从。我僵硬地转过头,对上她闪闪发亮的眼睛,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机会?和那个在樱花树下递回情书说“对不起”的人一组?和那个在图书馆递来《飞鸟集》却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人一组?这感觉不像机会,更像是一场公开的、无处可逃的审判。
我几乎是屏着呼吸,用尽全身力气,才迫使自己抬起沉重的眼皮,再次看向斜前方那个身影。
林嘉树已经抬起了头。他似乎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回头张望,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讲台上的老张,然后重新落回自己的练习册上。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,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他握着笔的手指依旧稳定,翻过一页纸张的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刚才被念到的那个名字,以及随之而来的骚动,都与他毫无关系。
这份置身事外的平静,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灭了我心头那点被陈小雨点燃的、微弱的火星。也让我更加清晰地意识到,横亘在我们之间的,远不止那封被退回的信。那是无形的、巨大的、名为“尴尬”和“拒绝”的鸿沟。
老张还在继续念着名单,后面的名字和分组已经模糊成一片背景音。我的全部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斜前方那个安静的身影上,集中在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上,集中在陈小雨依旧紧紧攥着我手腕的那份热切上。
喉咙深处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摩擦,又紧又涩,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带着轻微的刺痛。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尝到一丝铁锈般的味道。书包带不知何时已经深深勒进了肩膀的布料里,带来一阵清晰的压迫感。桌角那本《飞鸟集》的绿色封面,在混乱的视野里,仿佛成了唯一清晰的焦点。
陈小雨的手指又用力捏了一下,传递着她无声的催促和期待。
而我,只觉得那无形的砂纸,在喉咙里越磨越深,紧得发不出任何声音,也喘不过一丝顺畅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