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夜探荒祠,酒引阴踪
第五章 夜探荒祠,酒引阴踪 (第1/2页)白日里一场驱煞,总算把胖墩他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汤药温养,松醪暖身,到了傍晚时分,老王已经能睁开眼,虽身子依旧虚弱,却不再胡言乱语,身上那一片片黑紫阴斑,也淡得像落了灰。
胖墩守在床边,眼睛还肿着,手里攥着半块干粮,时不时回头望门口,生怕玄机子和顾清玄走了。往日里贪嘴嬉闹的憨模样没了大半,多了几分懂事,看得人心头发软。
玄机子坐于堂前木凳,端着一杯凉茶缓气。方才针法耗神,咒文伤气,他面上不显,心底已然清楚——昨夜缠上老王的,绝非山野散煞,是有人刻意放煞、养煞、勾煞,路子阴毒,是江南隐踪多年的邪门一脉。
“老王,你且慢慢说。”玄机子声音沉稳,压得住人心,“那日从镇上回来,一路上,可曾撞见怪事?可曾路过荒庙、旧祠、乱坟岗?可曾接过生人给的东西?”
老王靠着枕头,气息微弱,缓缓回想。
半晌,他开口:“那日收摊晚,天擦黑才往家赶。路过村西那座破土地祠,几十年没人上香,墙塌半边,里头荒草长得比人高……我图近,就从祠后小路绕了几步。风刮得冷,祠里头隐隐有影子晃,我当时只当是树影,没敢多看,加紧步子就走了。回来没多久,浑身就发寒,像掉进冰窖……”
话音一落,玄机子眸光一沉。
顾清玄站在一旁,心里也咯噔一下。
村西荒祠,他小时候跟着师父采药路过几次,那地方阴气重,乱石成堆,香火断绝,门楣朽烂,平日里连放牛娃都不爱去。如今一听,邪祟源头,八成就在那里。
“还有一桩。”老王补了一句,“路过祠口时,地上摆着一碗酒,黑碗盛着,酒味腥甜,不像咱们寻常米酒,也不像道长家的松醪……我当时嘴馋,差点抬脚去踢,又觉得晦气,绕开了。现在一想,那酒邪得很。”
玄机子指尖轻轻叩着桌沿,缓缓道:“那是引阴酒。邪道以血混酒,画符镇碗,摆在路口荒祠,引煞附身,谁沾了阴气,谁入了圈套。你没碰碗,已是万幸,只是路过沾了祠里散出的煞,依旧中招。”
一旁的胖墩听得头皮发麻,缩着脖子小声道:“还有这种害人的法子?太缺德了!”
“邪道行事,本就不讲天理人情。”玄机子站起身,语气落得郑重,“今夜我便去那荒祠一趟,查个根底,断了煞源,不然这村里日后还得出人命。”
顾清玄当即上前一步:“师父,我随您一同去。”
玄机子看他一眼,本想让他留下守着王家,转念一想——这孩子心性稳,眼力净,天生阴阳眼,夜里辨煞比常人灵得多,带上也好,顺便教他见识真正的阴邪门道,免得日后遇事懵懂。
“也好。”玄机子点头,“你备好符、墨、桃木小件,再带上一小壶松醪。”
顾清玄不解:“夜里探阴,带酒何用?”
“你记牢。”玄机子缓缓解惑,道出门道,“正道松醪,纯阳温性,一可破祠内阴冷浊气,二可照邪影现形,三可护住心神,不至于被迷煞乱了眼。酒不是用来喝的,是用来镇阴、引路、固道心的——这便是咱们道门酒道,非贪欢,是护身。”
顾清玄闻言,心中豁然,默默记下。
胖墩一听二人夜里要去那吓人的荒祠,急得直跺脚:“太危险了!那地方夜里鬼气森森,我从小不敢靠近!要不……要不我也跟着?我胖,肉多,挡煞!”
那一句“肉多挡煞”,说得憨气十足,一下子冲淡了满屋紧绷的阴气,连心事重重的老王,都忍不住扯出一丝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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