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2章 掌心娇娘
第一卷 第62章 掌心娇娘 (第2/2页)这句话落在贺临耳中,他又怎会听不懂?
前半句尽说情义,后半句的答案呼之欲出。
若为自由故,二者皆可抛。
看得通透,决绝彻底。名分、情爱、性命,都比不得“自由”二字。
若真将她困在侯府高墙中,做一个仰人鼻息、毫无生机的笼中雀,贺临不敢保证,她到最后会不会抛却一切,包括她的生命。
贺临何尝不知道,她这些示弱、诉说委屈、惶恐,是在尽力求一个挣脱牢笼的机会。
但他还是不忍心。
万一呢?
若他此时没留给她一线生机,万一日后他后悔怎么办?
“好,等到了京城,我不会让你进侯府。
你在外头住着,我替你寻一处清静安稳的院子,安安心心过日子。
不用晨昏定省,看人脸色,不用应付宅院的勾心斗角,彻彻底底由着自己心意来。
如此,可好?”
林晚原本跳到嗓子眼的心,终于平静了下来。
在安静靠着他、等着他回应时,每一瞬都漫长如年。
古代男子大抵总是这般。
他们总以为自己给的承诺便能抵上千金万银,女子会心甘情愿信服依赖。
可他们忘了,礼制是为男子设计的。
薛平贵给王宝钏的承诺还不够多吗?十八年寒窑苦等,换来不过一场试探和背叛。
男子可以随口承诺,也可以随意反悔,不会有人问责,不会有代价要付出。可女子们呢?
她们只因一句轻信,便会押上整个人生,再无回头路。
信错了人,便误了终身。
林晚得到了他的回答,才真真正正终于放下心来,眼皮都抬不动了,踏踏实实、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几日船舱的氛围缓和不少。
贺临终究是耐不住一个人的寂寞,又搬了回去,在林晚卧室处理公务。
一个在案边看书,一个在榻上昏昏欲睡,两人又恢复一派难得的岁月静好。
底下仆妇眼观鼻,鼻观心,他们心头都有嘀咕,可还是因着仆人素养,忍住窃窃私语,只用眼神交流。
谁能想到,咱们大人竟这般黏人。
谁说不是?
前几日娘子还哭哭闹闹跟大人置气,闹得整个船上气氛都沉甸甸的。
结果几天前夜晚,三言两语就把人哄得眉开眼笑。
真是奇了,我原以为大人这般性子,定是喜欢温婉柔顺的,谁晓得……偏偏吃这套。
这天林晚正在握笔临帖,门外动静甚大,她一抬眼便见平安搬来半人高的木箱,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书。
“这么多书,你看得完吗?”林晚看向贺临问。
贺临眼底泛着促狭的温柔,打开书箱说:
“这些书,本就是给你看的。”
林晚一听,字也不练了,当即放了笔,整个人瘫靠在榻上,四肢舒展,一副生死有命、富贵在天的姿态,还带着撒娇的倔强说:
“我不想看,我对看书半点兴趣没有。
我本就不是个爱学习的,你就当我是见识浅短、不愿上进的懒女人,成吗?”
“好好好,我不逼你看,给你念书名,若入了你的眼,你再翻看,可好?”
林晚垂着眼,闷哼了一声,也没拒绝。
只听到贺临一本正经,一本一本地翻开书,庄重无比地念道:
“《冷面大人,奴家心头颤》
《锦衣卫的掌心娇娘》
《侯爷别跑,奴家缠定你》
《权倾朝野偏宠我一人》
《高冷大人夜夜来》
《囚宠娇娘,大人轻点宠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