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7章 缠绵病榻
第一卷 第67章 缠绵病榻 (第1/2页)贺临的脚步顿住了。
不会是林晚的,不能是她。
可紧接着,这段日子林晚平静的模样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,挥之不去。
贺临心口一紧,放下酒坛,疯了一样朝江边狂奔。
初秋的风猎猎作响,将他的衣摆扯得翻飞。
他顾不得什么矜持体面,只知道要快,再快一点,再快一点,快点寻到她。
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将他彻底淹没,五脏六腑都在疼痛。
那天晚上为何要那般逼她?
不过是一张京城舆图,她想看便看,想记便记,直接给她,顺着她便是。
他早该想到的,以林晚的性子,被逼到绝境,宁折不弯。
这结局是他一手造成的,是他亲手将她推到了江边。
明明,方才他们还牵着手,方才她还笑了,喝酒时那般动人。
他以为他们终于靠近了一点,以为她终于对自己有了些情意。
怎么转眼间,她便要跳江了?
这小娘子这般狠心。
难道方才的热闹、方才的烟火,对她半分牵绊都没有吗?
她怎么敢就这样抛下他?
来到江边,贺临拨开人群走到最前。
江面有一抹粉色,正是林晚穿的那件粉衣。
在昏暗的江水中,那点粉色刺目无比,如同一簇快燃尽的残火,正一点点往下沉去。
这一幕,触目惊心。
晚晚,我错了。
林晚没有丝毫挣扎,就那样放任江水托着自己,仰面漂着。
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,江水让脸颊冰冰凉凉。
林晚嘴角扬起,喝了酒竟有几分飘飘然,心中卸下千斤重担,满是解脱。
朦胧间,她看见那熟悉的身影,不顾一切拨开人群,大步朝岸边冲来,神色焦灼,步履仓皇。
林晚忽然想起离开真州上船那一日,自己也是这般穿过层层人群,心急如焚地去找贺临的踪迹。
那时候她有多急切,此刻的贺临便有多慌乱。
风水轮流转。
可看着他这样,林晚心中并未有快意,也未有报复的痛快,甚至没有波澜。
她所求的从来都不多,夫君一家安稳,自己能自由自在,仅此而已。
思绪渐沉,林晚有些疲惫。她想等身上苦楚淡去,酒意彻底漫上来,再起身回船上。
她只想暂时躲进这江水中,逃离一切罢了。
可一股力量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贺临已纵身跃入江中,不顾水冷,将她搂入怀中,眼底无比慌乱。
她没有半分挣扎,靠在他的怀中,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岸上游。
官船的船板早已备好,仆妇嬷嬷们簇拥在旁,在船沿喊着娘子。
林晚轻轻一动,自己顺着船沿爬了上去,没等贺临伸手搀扶,往后一倒,四肢大大地摊开在船板上,一呼一吸地歇着。
身上衣服全湿了,她满脸水汽,可脸上的神情却是解脱,无比轻松。
酒意涌上来,林晚眼皮越来越沉,她不愿再想,昏昏沉沉地醉了过去。
她在船板上半点动静都没有,贺临把她抱起,轻声唤她:
“晚晚,晚晚……”
安嬷嬷上前,问道:
“大人,娘子怕不是溺水晕了过去?”
贺临此时也浑身滴水,衣衫湿透,声音嘶哑地吩咐如意:
“快去请城中最好的郎中,快去。”
仆妇们不敢耽搁,麻利地换下林晚身上湿透的衣裳,给她裹上干燥的棉巾。
贺临衣衫湿透,冰冷地贴在身上,但他始终守在榻边,不愿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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