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赵医官,日后常来往
第6章 赵医官,日后常来往 (第1/2页)等路知微收拾好,已经是一刻钟后了。
她对赵时臣印象很少,顶多就是走在王府里恰好遇见,互相之间行个礼的交情。
不过去年,知鲤在私塾被人打伤了胳膊,休沐回来刚想说,可她急赶着去城外的庄子上办事,没顾得上。
幸好被惊蛰瞧出了端倪,赵时臣又恰巧来府上为肃州王复诊,惊蛰便想去试试运气。
不曾想,他听了之后,二话没说便点头答应了,不仅治好了知鲤的胳膊,好留了好些药。
帘栊挑起时,便见一石青色的身影正端坐在黄花木椅上,手边搁置这一盏温茶。
“赵医官。”
路知微走了进来。
她声线平缓,看向他时,唇角带着一抹笑。
闻声,赵时臣下意识站起,他转头望去,一张清丽明艳的容颜便这么直接撞进了眼里。
女子着一袭嫩绿衣裙,她身量高挑,乌发以一根银簪挽起。
白净的鹅蛋脸小小的,一双圆圆的小鹿眼自带懵懂和无辜,梨涡浅浅笑着,一下就能甜润到心头。
都说美人在骨,不在皮。
赵时臣自幼学医,便是与骨头架子为伴,看到最后,甚至可以从一个头骨想象到尸体生前的面容。
这二十余年的骨头架子看过来,路知微是他见过最完美的骨相。掩人耳目的甜美的皮相之下,藏着冷感骨相。
“赵医官?”
知微疑惑地歪着脑袋看他。
他看得一下晃了神,连礼数都忘了,他赶紧回了神,急忙低头:“在,在下失礼,姑娘莫怪。”
“无妨的。”
路知微笑了开来,旋即坐在他身侧,主动伸出手腕:“我就是有些风寒,原也不打紧,有劳赵医官了。”
“风寒?”
赵时臣一愣,抬眸看她:“可谢大公子说的是姑娘膝盖伤了,唤在下前来医治。”
谢惟治怎么知道的?
下一秒,路知微便了然于心。
是啊,他昨晚将她剥得一干二净,怎会不知道?不是,他都看见她伤了,竟然还要做?
禽兽。
知微在心底骂了一句,旋即弯腰就要将里裤撩起,东盛连忙拿出早就备下的毯子递给惊蛰,让她去为路知微遮住小腿,只留两个膝盖在外。
这是公子昨晚特意吩咐的。
“得罪了。”
赵时臣半跪在她面前。
他小心剪开了纱布,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处,仔细查看了一番:“姑娘莫怕,只是皮肉伤,没有伤到筋骨。”
“但有些红肿,以防万一,我还是再为姑娘处理一下。”
说着,他便拿棉布蘸湿药水,沿着伤口的边缘一点点擦拭,药水渗进去产生了火烧火燎的刺痛。
路知微疼的额角冷汗都下来了,却还是忍着不出声,只死死捏着裙摆。
“令弟的胳膊,后来没有再疼过吧?”
也不知是不是想转移知微的注意力,以此缓解疼痛,赵时臣突然主动开口与她搭话。
“没有过,都是托赵医官的福。”
她莞尔一笑,声音却发紧,“没想到您还能记得舍弟。说起来,是我失礼,如此恩情,早该亲自登门致谢的。”
“举手之劳,不必言谢。”
路知微垂下眸子,声音轻轻:“知微不解,赵医官是怎么知道我与他是姐弟的?我和弟弟的容貌,并不十分相像。”
赵时臣开始上药,药粉覆在深浅不一的伤口上,丝丝凉意蔓延开来,痛感消散了不少:“在下古怪,看人不记面容,认骨相。令弟与姑娘的骨相有七分相似,定是一母同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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