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铜镜显异,祖坟锁链
第5章 铜镜显异,祖坟锁链 (第1/2页)林墨盘坐在城隍庙厢房的板床上,闭目调息。
雄黄、朱砂、艾草的药力在体内流转,与残留的煞气缠斗。每炼化一丝煞气,经脉就像被钝刀刮过,疼痛难忍。但他必须忍住,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。
左臂的麻木感退到了手肘以下,胸口的伤口不再溃烂,但愈合缓慢。他撕开包扎查看,伤口边缘开始结痂,但痂下隐隐有黑气流动。这是煞气侵蚀血肉的征兆,若不彻底清除,伤口永远好不了。
他睁开眼,从怀里取出八卦镜。镜子依旧黯淡,但握在手中,能感到微弱的温热。昨夜那口精血没有白费,镜子与他的联系加深了。
他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血抹在镜面。血珠缓缓渗入,镜面泛起微弱的红光。他将镜子对准自己胸口的伤口。
镜中映出伤口的景象,但很快画面变化。伤口在镜中放大,能看到皮肉下,丝丝黑气如活物般蠕动,正在向深处钻。黑气的源头,是伤口深处一点针尖大的黑斑。
那是煞气凝结的核心。不取出这核心,伤口永远好不了。
林墨放下镜子,从怀里掏出那把小刀。刀身锈迹斑斑,但刀刃还算锋利。他将刀在蜡烛上烤了烤,对准伤口。
深吸一口气,刀尖刺入痂下。
剧痛传来,他咬紧牙关,额头青筋暴起。刀尖在血肉中探寻,寻找那点黑斑。血顺着刀身流下,滴在床板上。
找到了。
刀尖触到一个硬物,只有米粒大小,但冰冷刺骨。他手腕一抖,将黑斑挑出。黑斑落在床板上,竟“滋滋”作响,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林墨迅速撒上外伤药粉,用干净布重新包扎。做完这些,他已浑身是汗,虚脱般靠在墙上。
但感觉好多了。胸口的阴冷感消失,伤口的灼痛减轻。剩下的煞气虽然还在,但没了核心,炼化起来容易得多。
他休息片刻,再次拿起八卦镜。这次,他想看看祖坟的情况。
咬破舌尖,这次挤出的不是普通血,是舌尖精血。精血蕴含生命精华,也损耗元气,但为了看清真相,值得。
血珠滴在镜面,瞬间被吸收。镜面大亮,红光如血,映得满室皆赤。
镜中景象开始变化。
先是一片黑暗,接着是坟茔。六面黑旗在夜色中屹立,但摇光旗的位置空着,只剩一个黑黢黢的窟窿。窟窿中,黑血汩汩涌出,浸透了周围三丈的土地。
画面拉近,聚焦在主坟天权旗。
天权旗的旗杆是黑铁铸造,旗面绣着复杂的“镇”字符文。此刻,符文血光大盛,旗杆微微颤抖,似乎承受着巨大压力。这是因为摇光旗被破,阵法失衡,天权旗作为阵眼,压力倍增。
但这不是最关键的。关键是旗杆下方的泥土。
泥土在翻动,像开水般沸腾。一只漆黑的手骨从土中伸出,五指如钩,死死抓住旗杆。紧接着,第二只手骨伸出,第三只,第四只……七只手骨,从七个方向抓住旗杆,要将旗杆按回土中。
是其他六面黑旗下镇压的尸骨。摇光旗被破,镇压之力减弱,这些尸骨开始苏醒,本能地想要挣脱束缚。
但天权旗纹丝不动。旗杆上的“镇”字符文血光更盛,压制着这些尸骨。旗杆下方的泥土裂开一道缝,露出石棺的一角。
石棺的棺盖在震动。棺盖上的符文明灭不定,与天权旗的符文呼应。棺中,有东西在撞击棺盖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是李文远的尸身。煞尸即将苏醒。
林墨心头一紧。必须尽快破掉剩下的六面旗,否则煞尸一出,第一个死的就是郑氏。凤格生机是煞尸的养料,煞尸会本能地寻找郑氏,吞噬她的生机。
画面继续变化。石棺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棺盖边缘开始渗出黑血。黑血顺着棺身流下,渗入泥土,流向其他六座坟茔。
六座坟茔的泥土开始变黑,坟头杂草迅速枯萎。坟中传出低沉的嘶吼,不是人声,是野兽般的嚎叫。
镇压的尸骨在反抗。它们不甘心被炼成阵器,不甘心永世不得超生。摇光旗被破,给了它们反抗的机会。
天权旗的旗杆开始弯曲。七只手骨的力道太大,黑铁旗杆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旗面上的“镇”字符文,开始出现裂痕。
最多三天。三天内,如果天权旗被毁,石棺中的煞尸就会破棺而出。届时,六具被镇压的尸骨也会同时苏醒,化作六具凶尸。
七尸出棺,生灵涂炭。
林墨收回镜子,脸色凝重。情况比他想的更糟。他原本以为,破掉一面旗,阵法松动,郑氏就能脱困。但现在看来,阵法失衡引发的连锁反应,可能会让局面彻底失控。
他必须加快速度。但以他现在的状态,别说破阵,连自保都难。他需要帮手,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阵法的信息,需要找到破阵的关键。
他想起了老陈头。老陈头经营丧葬铺几十年,对阴阳之事了解颇深,或许知道些关于七煞养尸阵的隐秘。但老陈头态度暧昧,不能完全信任。
还有郑氏。郑氏是凤格宿主,与阵法有直接联系,或许能感应到阵法的变化。而且,她身处李府,能提供内部信息。
但怎么联系她?昨夜的纸条已经送出,她应该会在子时等自己。但自己去得了么?
林墨看向窗外。天色已近黄昏,距离子时还有三个时辰。他需要在这三个时辰内恢复行动力,至少要有自保之力。
他盘膝坐好,再次运转玄天真气。这次,他不再急于炼化煞气,而是引导真气修复受损的经脉。经脉是真气运行的通道,经脉受损,真气运转不畅,实力大打折扣。
一个时辰后,他睁开眼。经脉修复了三成,真气运转顺畅了些。左臂的麻木感退到了手腕,五指能勉强活动了。胸口的伤口传来麻痒感,是开始愈合的征兆。
还不够。但时间不多了。
他起身,在屋里来回走动,活动筋骨。每走一步,胸口都传来刺痛,但还能忍受。他试着挥了挥左臂,力道只有平时的三成,但勉强能用。
他需要武器。小刀太短,面对道士的符箓法术,几乎没有还手之力。他需要一件法器,或者至少是能克制邪祟的东西。
他想起了八卦镜。镜子虽然残破,但毕竟是法器,能照见阴邪,或许还有别的用途。他拿起镜子,仔细端详。
镜背的八卦图案磨损严重,但八个卦位依稀可辨。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,对应天、地、雷、风、水、火、山、泽。这是天地至理,也是风水根基。
他忽然想到,《玄天秘录》中记载,八卦镜不仅能照见阴邪,还能布阵。以镜为眼,以八卦为基,可布“八卦锁邪阵”,困锁邪物。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,布出的阵法威力有限,但困住道士片刻应该可以。
但需要八面镜子,或者至少八件带有八卦气息的物品。他现在只有一面镜子。
他看向房间。屋里除了床和桌子,什么都没有。桌子是普通木桌,床是板床,都没有灵气。他需要别的物件。
他想起了郑氏给的玉镯。玉是天然灵物,能蕴灵气。他将玉镯从怀里取出,对着烛光看。玉质温润,内蕴一丝极淡的灵光。这是上好的和田玉,佩戴多年,已沾染了主人的气息。
郑氏是凤格,她的气息至阳至纯,正是克制邪祟的利器。这玉镯,或许能用来布阵。
他将玉镯戴在左手腕上。玉镯触腕生温,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流入体内,滋养着受损的经脉。好东西。
他继续翻找。从怀里掏出钱袋,倒出里面的铜板。几十枚铜板,都是普通铜钱,没有灵气。但他忽然想到,铜钱流通万人手,沾染百家阳气,本身就有辟邪的功效。尤其是年代久远的古钱,效果更佳。
他仔细看这些铜板。大部分是当朝“天启通宝”,只有一枚颜色发黑,边缘磨损严重,是前朝的“景和通宝”。景和是前朝末代年号,距今已有六十年。这枚铜钱经历过改朝换代,沾染了乱世煞气,但也因此有了特殊的灵性。
他将这枚景和通宝单独挑出,用红线系好,挂在脖子上。铜钱贴胸,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,但很快变得温热。
有了玉镯和古钱,再加上八卦镜,勉强能布个小阵。但还缺五样物件。
他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。粗布衣服,没有灵气。鞋是草鞋,更没有。头发?头发是他自己的,有他的气息,但太微弱。
他咬破指尖,挤出血,在黄纸上画了五道符。每道符的符文不同,对应五行: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符成,他将五道符折成三角,用红线串成一串,系在腰间。
现在,他有八样物品:八卦镜(乾天)、玉镯(坤地)、景和通宝(金)、木符(木)、水符(水)、火符(火)、土符(土)、自身(人)。天地人三才,五行八卦,勉强凑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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