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月下陈迹,血亲谜踪
第二十二章 月下陈迹,血亲谜踪 (第1/2页)“姑姑?”
冷孤城重复着这两个字,握剑的手稳如磐石,可心头却掀起了惊涛。父亲从未提过有妹妹,母亲也只说楚家当年遭逢大难,满门……等等。
他盯着眼前这张与母亲肖似、却又截然不同的脸,那眉宇间的英气与病态交织的苍白,那双眼底深藏的、仿佛历经了无尽沧桑的沉静与锐利。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,可气质却老成得可怕。
“进来吧。”冷孤城侧身,让开道路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楚星河——姑且如此称呼她——微微颔首,迈步走入庄内。她的步履很轻,却异常稳健,走过前院,目光扫过那些正在修复的痕迹,眼中无波无澜,仿佛早已洞悉一切。
两人一前一后,来到内堂。冷孤城没有点灯,只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。月光清冷,照在楚星河月白的裙裾上,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,让她看起来更像月下幻影,而非真人。
“坐。”冷孤城指了指椅子,自己在她对面坐下,将黑铁剑横放膝头,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暴起出剑,却也表示暂时倾听的姿态。
楚星河依言坐下,姿态优雅,脊背挺直,那是久经训练、刻入骨子里的仪态。她看着冷孤城,目光落在他膝头的剑上,停留许久,才轻声道:“‘孤心’……大哥当年,最爱这柄剑。他说,剑心孤直,方不负手中三尺青锋。”
“你认识这柄剑。”冷孤城陈述。
“何止认识。”楚星河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苦涩的弧度,“这剑,本是一对。雌剑名‘映雪’,在嫂子手中。雄剑‘孤心’,大哥从不离身。后来……后来出了事,大哥将‘孤心’封存,托付给了雪山那位故人。看来,那位故人终究是把它交给了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可“出事”两个字,却带着千钧之重,压得堂内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
“信是你送的?”冷孤城问。
“是。”楚星河坦然承认,“血月泉取混沌炁,杀沈天枢,我都知道。甚至沈星河之死,我也在附近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冷孤城,“你比你父亲当年,更果决,也……更幸运。”
“幸运?”
“混沌真炁,可遇不可求。你能得之,是机缘,也是劫数。用它,更要慎之又慎。那力量……太古老,太庞大,非人心所能轻易驾驭。”楚星河的语气,带着一种深切的、过来人般的告诫。
冷孤城沉默片刻,问出最关键的问题:“三十年前,楚家到底发生了什么?沈星河为何背叛?你……又为何至今才现身?”
楚星河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再睁开时,眼中那深沉的痛楚与疲惫,再也无法掩饰。
“三十年前,楚家并非寻常武林世家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,“楚家祖上,曾是守护‘七星锁月阵’的守阵人之一。埋骨之地下的魔气,并非传说。而残月剑与剑谱,也并非单纯的武功秘籍,它们是……钥匙,也是镇物。”
“钥匙?镇物?”
“打开阵法核心,或者加固封印的钥匙。”楚星河解释道,“楚家世代相传的秘密,便是守护此阵,监视魔气,并在必要时,以嫡系血脉为引,残月剑为器,行血祭之礼,加固封印。这秘密,本只有历代家主知晓。可大哥天纵奇才,不满祖训束缚,一心追求剑道极致,认为人定胜天,魔气亦可化用。他暗中研究残月剑谱,试图找出彻底炼化、乃至掌控魔气之法。”
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骄傲,也有痛惜:“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,也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。当年,知晓此秘的,除了楚家,还有朝廷的‘天机营’,以及……西域魔教残部。沈星河,便是魔教当年安插在中原的棋子之一。他接近大哥,本就是奉命盗取残月剑谱秘密,更想掌控魔气,以图复教。”
“所以,下毒,围攻,都是计划好的?”冷孤城声音发冷。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楚星河摇头,“沈星河最初或许只是奉命行事,可后来,他是真的嫉妒大哥的天赋,也真的……爱上了嫂子。爱而不得,贪念炽盛,魔性渐深。那杯毒酒,是魔教秘制,但沈星河在其中,加入了他自己的恶念与野心。他要的,不仅是剑谱,不仅是嫂子,更是要彻底取代大哥,成为能掌控那股力量的人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呼吸微促,仿佛那段记忆依旧让她窒息:“当年事发突然,楚家内部亦有叛徒接应。一夜之间,满门被屠。我因自幼体弱,被父亲送往天山雪莲谷学医,侥幸逃过一劫。等我闻讯赶回,只见到一片焦土,和重伤垂危、被心腹拼死救出的大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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