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式神不显现的技术
第87章 式神不显现的技术 (第1/2页)伴随着沉闷而滞涩的金属摩擦声,那扇布满封印符文的生铁大门被彻底推开。
枫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,灰色的高邦帆布鞋踏上了忌库内部干燥的木质地板。
黑白条纹的围巾随着他迈步带起的气流在肩头微微晃动,他的双手从大衣口袋中抽出,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。
忌库内部的光线骤然昏暗下来。
这里没有窗户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无数符咒和岁月腌制过的、干燥而刺鼻的线香气味,以及数百件危险物品堆积在一起所产生的、令人皮肤发麻的庞大残秽。
两旁林立的红木兵器架上,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刀、枪、薙刀、锁链,甚至是一些造型诡异的法器。
每一件武器上都缠绕着褪色的注连绳或是贴着黄色的封印符纸。
枫没有在那些外围的三级或二级咒具上停留。
他保持着平稳的步伐,径直走向忌库的最深处。
在一排由特殊黑木打造、表面雕刻着繁复结界阵纹的独立展架前,枫停下了脚步。
他微微仰起头,暗红色的眸子在幽暗的光线中,打量着架子上陈列的几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器物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摆放在正中央的一个半敞开的黑色长匣。
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柄造型夸张的大太刀,刀身通体呈现出一种宛如干涸血迹般的暗沉色泽,表面布满了类似人类血管般暴起的纹路。
即便隔着木匣的封印,那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恶意与咒力波动,依然在空气中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这是一件毫无争议的特级咒具,上面残留着不知多少代咒术师与强悍咒灵厮杀后烙印下的怨念。
枫伸出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右手,指尖悬停在那柄大太刀满是粗糙纹路的刀柄上方,指腹感受着从刀身上传来的阴冷刺骨的咒力排斥感。
与此同时,忌库敞开的大门外。
禅院直哉犹如一条被碾断了半截身子的蛇,死死地趴在冰冷的石阶上。
断腿处传来的剧痛宛如无数把尖刀在搅动他的神经,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出现大片的黑斑。
但他硬生生地将惨叫咽回了喉咙里,牙齿将失去血色的下唇咬得血肉模糊。
不能叫……不能引起他的注意……
直哉剧烈地喘息着,那双原本充满高傲与暴戾的狭长眼眸里,此刻被浓烈的求生欲和冰冷的理智所占据。
他的双手死死扣住大腿根部,拼命榨取体内残存的咒力,将其化作粗暴的屏障,强行封堵住那些正在疯狂喷涌鲜血的断裂血管。
“炳”已经完了。长寿郎、扇都被瞬间秒杀,甚一变成了不敢动弹的废物。
直哉在脑海中飞快地分析着这宛如噩梦般的局势。
那个怪物……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对手,他就像是路过顺脚踩死几只蚂蚁。他进入忌库是为了咒具?
不,以那种连术式都不需要发动就能碾碎我的怪物,根本不需要借助武器的力量。
冷汗顺着直哉的鼻尖滴落在血泊中。
他强忍着随时可能昏厥的眩晕感,目光死死盯着忌库门内那道漆黑的背影。
只要我还活着……只要能止住血……禅院家在咒术总监部还有人脉,还有庞大的资产……只要我不死在这里……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嫡子,此刻在废墟与血泊中,将自己所有的自尊踩在脚下,拼命地计算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存活概率。
枫微微侧头,目光从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大太刀移开,落在陈列架一侧的一个黄铜材质的古老筒状物上。
他抬手,在长筒表面的积灰上轻轻一抹。随着那层灰尘剥落,露出下方铭刻着的一串早已晦涩难辨的古篆文字。
他并未直接触碰那些危险的实体,而是利用指尖凝结的一层薄薄咒力外壳,翻开了陈列架旁放置的一本厚重的皮革记录册。
那是禅院家历代“忌库管理员”手写的库存档案。
皮革册子的边角已经有些,纸张因为长年累月浸染咒力而变得发黄发硬。
枫翻动书页的手指平稳且迅速,他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,暗红色的眸子在记录册上扫过。
书页沙沙作响。
这些记录对于寻常术师来说是绝对的禁忌,是足以招致疯狂的诅咒,但在枫的眼中,它们不过是某种精密仪器的说明书。
他一边阅读,一边将这些文字背后隐藏的咒力运行逻辑解析并储存进记忆。
而在忌库大门之外,禅院直哉依然保持着下跪的姿势。
他听到了大门内传来的翻动书页的声响。
那是一种极轻的、几乎被空气过滤掉的摩擦声,但对于此时此刻神经紧绷到极限的直哉而言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他脆弱的神经上拉动。
直哉的双臂死死支撑在地面上,因为用力过猛,指关节已经惨白。
他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阶,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廊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该死,该死,该死!
他在心中咆哮着。
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?夺走特级咒具吗?如果他拿走了那几件祖传的禁忌咒具,长老院绝对不会放过他。
只要能拖住时间,有其他总监部的人察觉到这里的变故,只要……
直哉的眼球布满血丝,他死死盯着门内枫的影子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对方因为读取档案而分心的瞬间。
等待对方彻底进入忌库最深处,将后背彻底暴露给他的那一刻。
只要对方露出一个破绽,只要一个。
直哉感觉到断裂的双腿处,因为极度紧绷而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异感。
他正在利用自己的咒力,强行让断裂的肌肉组织暂时闭合。
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折磨,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全身性的咒力暴走,但只要能杀掉那个男人,他愿意付出一切。
忌库内的翻书声戛然而止。
枫的手指停在了档案册的最后一页,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。
忌库外的廊道内,禅院直哉那双紧扣地面的手指突然僵住。他体内疯狂运转的咒力在那一瞬间达到了临界点,双眼中闪过一丝由于剧痛与仇恨交织而成的、异常明亮的杀意。他正准备赌上灵魂,发动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最后一击。
然而,在忌库内部正对着书架的枫,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枫的左肩处,空气中的水分骤然坍缩、凝聚。一颗约莫指甲盖大小、圆润得近乎完美的透明水珠在半空中凭空浮现。随着他指尖微微一颤,那颗水珠并非平缓滑落,而是瞬间突破了音障,带着一串凄厉的破空尖啸,化作一道模糊的白线从开启的大门缝隙中激射而出。
“噗——!”
这颗承载了高密度压强的水珠,如同从狙击步枪中射出的达姆弹一般,精准地击中了伏在地上的禅院直哉。
没有任何迟疑。直哉那颗正欲抬起的头颅,在被击中的瞬间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,在石阶上轰然炸开。猩红的液体与破碎的组织物瞬间涂满了大门的一侧,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体剧烈抽搐了两下,随即彻底瘫软在浓稠的血泊之中,再无声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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