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:伤人者自伤
第二十五章:伤人者自伤 (第1/2页)是哪里出问题了吗?
明明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,但周围人的态度却忽然变了。
凌鸢不明白长大后大家对自己的厌恶和不屑,正如不明白幼时长辈对自己的标榜和夸赞。
想做好自己的事。
自始至终,凌鸢都只有这一个想法。
深研人文学科多年,凌鸢建立了系统完整的世界观,但若真要凌鸢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进入社会工作,才更明白什么叫现代社会主体性林立,人与人的交往是一场主体性的争夺,他人即地狱。
敏感内向的文科生流转于职场人际以获取工资薪酬,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世俗意义上的社恐误入合欢宗呢?
沉重的回忆和麻木的窒息感压得凌鸢喘不过气,但恰恰是在这种痛苦压抑的环境下,有名为不甘心的种子在凌鸢心间一日一日地生根发芽。
出去看看吧。
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去找到更适合自己的活法,也想走出属于自己的路。
人不可能只有一个活法的。
而自己——
也绝不可能止步于此。
无论是现代,还是目前所在的这个修仙世界,凌鸢都不曾认输。
借力于乱世嶙峋的洞壁,凌鸢试图缓缓起身,继续向前走,但身体左半边麻木带来的肢体不协调感,很快让凌鸢再次摔倒在地。
明明千军万马的独木桥都走过,怎么可能就这样甘心倒在终点前?
凌鸢是赢过一次的人。
赢过的人永远知道下一次该怎么赢。
凌鸢咬紧了牙关,再度以手肘为支撑点,向前挪动着身体。
一点,一点,又一点。
像从前考试中那一步步解开的数学函数,也像深夜加班时敲下的一个个文字。
渐渐地,由左手背处传来的酸痛麻痹感消失了。
连蛇咬也都是幻境的一部分吗?
察觉到手背上利齿血痕渐渐消失,恍惚过来的凌鸢直起了身,简单拍了拍身上尘土后,径直走向前方光亮处。
就在凌鸢即将走出试炼时,忽有身段婀娜的貌美女子拦住去路,冷脸质问道:
“凌鸢!你夜逃出谷,加入敌宗,对得起我和娘亲对你十五年来的养育教导吗?”
是长姐。
凌鸢张了张嘴,试图解释,但又很快意识到这是幻境,不必多费口舌,于是干脆绕过了她,继续向前走去。
“你既如此不顾血脉亲情,那就休怪我——”
幻境的凌茉似乎格外暴躁,眼看她挥刀欲起,凌鸢只轻巧上前一步,握住了她持刀的手。
“……长姐不会这样待我的。”
尽管明白此时的凌茉只是自己潜意识中长姐的形象,凌鸢还是忍不住呢喃着提醒自己。
果然,即将暴起的凌茉僵了一瞬,持刀的手亦微微颤抖:
“我也不想这样对你,但…凭什么你可以……?”
凭什么我可以不背负宗门的命运?
大约是明晰了眼前之景都是幻境使然,此刻的凌鸢很清楚面对幻化之人将问出的质疑。
因为我想为自己而活。
一个人,绝不可能仅仅是父母命运的延续,而该拥有独立的心智和选择。
我存在,所以,我选择。
但也恰恰是由于我的每一次选择,我才会成为真正的我。
怒气冲冲的凌茉于转瞬间化为光影烟气消散,取而代之,出现在凌鸢面前的是稍带讶异的闻弦歌和谢无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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