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:谁敢辱师
第80章:谁敢辱师 (第1/2页)淮都镇上的消息传得比马还快。
镇上几家武院的人站在街口远远望着振威武院门前进进出出的身影,嘴巴一个比一个张得圆。
“凌霄武馆的人昨儿来了,天行武院的人今早又到了,你看见那锦盒没有?白布蒙的,里头八成是天行的馆主赵天成亲手写的祭文。”
“张山一个外城老拳师,什么时候跟内城这帮大佬攀上关系了?”
“你傻啊,冲的是陈泽,不是张山。武科擂台上三拳打飞沈青衣那事儿你没听说?内劲巅峰,不满十七,放整个江都府翻翻看,有几个能拿出来比的?”
几家小武院的馆主听完,自行掂量了一下分量,该来上炷香的上炷香,该送纸钱的送纸钱,一个个低眉顺眼进了灵堂,规规矩矩磕完头就退到外围,不敢多占地方。
唯独有一个人,站在斜对面巷口的阴影里,嘴角挂着股子酸不拉几的弧度,没进去。
刘大通,虎威武院的馆主。
虎威武院就在振威武院隔壁两条街,同样开在淮都镇外城地界上。
两家挨得算是近,抢的是同一拨生源,这梁子从十几年前就结下了。
起因说来也简单,张山有回喝多了酒,当着茶馆一屋子人的面评了一句刘大通的拳法“花拳绣腿,打不死蚊子”。
这话传到刘大通耳朵里,他上门挑衅,结果自然是打不过,他才内劲,而张山已入化劲。
自那以后,这虎威武院的弟子就少了许多,他也不敢找张山麻烦,对方在淮都镇算是一号人物,他没这个胆子。
十几年的闷火一直捂在胸腔里,因为他一直停留在内劲境界,多次冲击化劲失败,导致他心中更加记恨张山。
如今张山死了。
刘大通嘴巴咧开的幅度比过年还大。
他身旁跟着两个徒弟,都是外劲的水平,在外城混口饭吃够了。
刘大通手里攥着一壶劣酒,仰脖灌了一口,酒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里。
“他张山有什么本事?化劲又怎么了,还不是被人打死了,到没想到,死了反而排场搞得这么大。”
刘大通打了个酒嗝,朝振威武院的方向努了努嘴,声音不高不低,偏偏被路过的几个吊唁客听了个正着。
“要我说,纯属撞了狗屎运,收了个陈泽,那小子自个儿争气,跟张山有什么关系?该他教的没教出个名堂,全靠徒弟给他长脸,换我收了陈泽,我虎威武院今天门口也能站一排内城来的大人物。”
刘大通说着,那心里面的嫉妒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。
旁边一个徒弟嘿嘿直笑,另一个四下瞅了瞅,觉着声儿太大了点,扯了扯刘大通的袖子。
“师父,小声些,里头人多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刘大通一把甩开他的手,酒劲上涌,舌头也大了,“老子说句实话还犯法了?张山活着的时候我不服他,死了我更不服!被人打死也是活该!”
话没说完。
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,死死扣住了刘大通的肩膀。
来人不高,穿着粗布麻衣,身上还带着一股鱼腥味,黑白相间的头发用布条随便扎了个髻,脸上沟壑纵横,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张庆。
张山的亲侄子,今天一大早从龙王湾赶过来给叔叔送终。
他到得晚,还没进武院的大门,就在巷口听到了刘大通这番话。
“你说谁废物?”张庆的声音不大,嗓子眼出来的声音却带着颤抖。
刘大通偏过头,认出了来人,噗地笑了。
“哟,这不是张老板吗?老张头都入土了你才来,孝心可嘉啊。”
张庆一把揪住刘大通的前襟,手指攥得骨节咔咔响。
“你再敢乱说话,我对你不客气!”
刘大通脸色沉下来,右手翻过去,一个擒拿手扣住张庆的手腕往外别,张庆吃痛松开手腕。
他顺势一推,张庆踉跄后退,后背撞在巷子的砖墙上,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。
刘大通甩了甩手,酒气熏天,“老子就说了,你能怎么样,他张山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打我!化劲又怎么了,还不是死了!”
此时,刘大通脑子里全是得意,理智也仅存无多。
张山死了,他还活着,这就是他的胜利。
张庆从墙根弹起来,红着眼就往上冲。
刘大通右脚一蹬,膝盖顶在张庆小腹上。张庆弓成虾米,嘴巴大张,气都抽不上来了,整个人蹲倒在地,额头抵着泥地干呕。
“我叔叔教了一辈子的弟子……你有什么资格……”
声音不大,破破烂烂的,被风一搅就散了。
但足够传进振威武院半开的大门里。
巷口。
刘大通正拿脚尖踢张庆的肩膀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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