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紫檀匣经
第十一章:紫檀匣经 (第1/2页)防护大阵内的殿阁,已不知历经多少年所,蒿草没径,满目萧然。
秦宣踏着碎石残砖,在断梁残柱间穿行。
不多时,又寻到一株朱血芝。这一株年份稍浅,却也足一甲子,能值二十来块灵石。一名炼气修士,囊中有个百十块灵石,已算颇有家资。
秦宣一面挖药,一边在脑中默想从大殿门口至眼前这片区域。
将两株灵药连线,朝两侧扇形搜寻。
当他寻着第三株血芝幼苗时,心中猜测几乎得到应证。
此地是耿太公洞府,不是荒野,也非药园。
能长出同类灵药,十之八九是当年殿宇倾塌时,有药种四下散落。以此推测,近处或有药库丹房。
秦宣更有目的性的寻找。
终于,在与三株灵药都不算远的地方,他在一间坍了半边的石屋中,瞧见一尊丹炉。它高约丈二,三足四耳,通体青铜。
这炉子比他的百宝袋的肚量还大,试着掰了一下,掰不动,带走就别想了。
“小,小,变小!”
秦宣朝丹炉念了几声,随后被自己逗笑了。
纵身跃上炉沿,探首向里张望。
炉膛内除了尘土碎石,还积攒药灰,灰中生出几株碧草,带着些微灵性,想来是从当年遗落的丹砂中孕化出来的。
秦宣没去挖掘,跳下丹炉,四下寻找,瞧瞧这丹房可还留下可用之物。
尚存的半壁石墙上,几幅灰扑扑的挂画还算完好。有《镇位图》,有《还丹天象图》,尽是炼气士祈禳丹成的吉祥画儿。
譬如那幅《洞仙护鼎图》,旁边书着一联“群洞真仙齐护鼎,一粒金丹自通灵”。
“看来耿太公炼丹时也讲究玄学。”
炉后十来步,有一丹台,白玉台面裂作三块,堆着一层厚厚积灰。
台上散着几卷竹简,秦宣眼睛一亮,忙上前掸去灰尘。
前头几卷,刻着瘦硬小字,非是炼丹感悟,而是烧丹不成后的自我宽解,以及杂七杂八的炼丹日常。
感觉像是写炼丹日记。
比如:
[大燕乾元历四月,今日贫道炼丹未成,非资性驽钝,实乃那卖兽金炭的奸商欺心,以劣充好,致炉焰不炽,兼之天气阴沉,是以败耳。]
“这耿太公,一看就不是正经人。”
秦宣吐槽了一句,尽写这些没用的。往下连翻几卷,终于有一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
上书:《三华伏炁丹》。
‘朱血凝砂养神炁,卷丹鸭藤抱露开...’
‘取三两朱血芝为主药,以寅时朝露浸透,竹刀切片...卯酉抽添,进火退符...’
这是一卷丹方,且记载详细。
秦宣记得,元松观内丹房里头,常用朱血芝炼“归伏饵”,那也是一类伏炁丹,具备凝神伏炁之效。
丹药若无特殊功用,常分露丹、食丹、草丹。
分别应着精气神三宝。
元松观的归伏饵,便是草丹中的一种。细较丹方中所述功效,似乎比耿太公这“三华伏炁丹”略逊一筹。
弃了耿太公的《炼丹甩锅日记》,将丹方竹简收入百宝袋中。
得到此物,秦宣已觉不虚此行。
正自欣然间,目光扫过丹台,忽见那积灰之下有一处微微隆起,方才被竹简一碰,又塌了下去,这一来愈发显眼。他顺势将衣袖一拂,震散浮灰。
灰尘下,歪倒着一尊小铜炉。
那铜炉不过三个拳头大小,三足两耳,通体青绿。俯身拾起,入手沉甸甸的,炉盖上刻着“金华”两个小字。
秦宣把这小丹炉也收入囊中。
再寻找一番,丹房中已无可用之物。
他一路向耿直等人所在的方向找去,除了少许灵草,满目碎瓦颓垣,就算有宝,也压在下方,难以寻觅。
难怪耿直那般大方。
靠近这片小天地正中附近,远见一道道宝光,分据四方,恰似撑起大殿的石柱一般。
邬老大等人,就围在那柱状宝光跟前。
可以看到,里边有东西浮浮沉沉。
“秦兄弟,快来助我!”
邬老大一见到秦宣,抢在金衍书之前呼喊。秦宣走近一瞧,邬老大面前的柱状宝光中,正悬有一张兽皮,上面的字,他一个也认不得。
邬老大却不断咽口水,浑身不受控制,一直在打摆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邬老大颤音道:“众妙之妙,只书不字,法无其体,道只余痕。”
秦宣瞬间反应过来,邬老大口中这十六字,不独适用于妖,对人鬼仙魔诸道,俱是一样的道理。
九州大教、各族各道的无上经典,皆以截然不同的文字来呈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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