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第15章
第15章 第15章 (第2/2页)进门那间厅堂,他请木匠照自己画的式样打了一套木沙发。
最里头靠墙处安了煤炉子,铁皮烟囱向上伸进气孔。
这类四合院的屋顶都留了通风口,位置高敞,四四方方透着古时匠人的巧思。
何雨拄这间正房顶上便有三个气孔。
若在屋里做饭,香气能飘过后院屋檐。
如今打好隔断,每间屋恰好对应一个气孔,冬日生炉取暖,夏日装上定制的纱窗通风,倒是两便。
他又置了两张双人沙发、两张单人的,中间摆上茶几。
门边立着鞋柜,对面设衣架挂外衫。
全部安置停当后,何雨拄里外看了一圈——以他厨子的眼界,这已是能想到的最好布置。
自然还得顾着时下的风气,不必太过标新立异。
六月初,何雨拄终于搬回收拾妥当的屋里。
新被褥透着草木清气,天气渐热起来,院里别家还在修整。
刘海中和许家的摆设与他家相仿——刘师傅是高级技工,工资本就丰厚;许父做放映员,每月补贴不少,下乡常带回各样农产,吃喝几乎不花钱。
许母虽无正式工职,却在娄半城宅里帮工,收入也体面。
贾东旭一家陆续拾掇着屋子,三大爷阎埠贵却仍在犹豫。
瞧见何雨拄添了家具,他忙不迭赶过来探看。
拄子,你家这布置可真够气派的!”
阎埠贵没进门就瞧见了屋里那张沙发,站在门槛外边直咂嘴,“不过这玩意儿好看归好看,往后过日子怕是不太经用吧?”
“三大爷,图的不就是个舒坦顺眼嘛!”
何雨拄笑着应道,“再说我和文丽成了家,也没打算急着要孩子。”
“这话怎么讲?”
阎埠贵愣了愣,“结了婚不要娃?”
“不是不要,是想晚几年。”
何雨拄正好借这机会把风声放出去,“我才二十,文丽也才十九,都还年轻着呢。
现在就带娃娃非累垮不可,等我们再沉稳些,晓得怎么过日子了,再添个孩子自己带着。
往后隔三五年添一个,最多三个也就够了。”
“嗬,拄子,连这都盘算得清清楚楚了?”
阎埠贵着实有些吃惊,“你们年纪轻,家里又没老人帮衬,这么打算也在理。
瞧我,光顾着闲扯,正事都忘了问——拄子,我家也想拾掇拾掇屋子,你估摸着得花多少?”
何雨拄有些意外,“您家那两间房眼下不挺好的?”
“哎,你是不知道。”
阎埠贵摆摆手,“我家三个小子一个闺女,虽说现在还小,可老大解成再过几年就该成家了。
到时候只能让他住倒座房,剩下五口人挤在东厢房里。
现在不想这茬,往后可怎么办?再说如今收拾还便宜些,你说是不是?”
何雨拄点点头:“倒也是。
您要是省了刷漆这步,花费就能少一大截——漆料最费钱。
立拄也不用像我屋里这么粗实的,玻璃单层就行。
我估摸着几十块应该够了。”
阎埠贵眼睛倏地亮了,“照这么说还真不贵!我也不求像你家这般讲究,旧家具还能用,再加上你和雨水替换下来的那些,尽够了。”
他越算越心热,话没说完就转身往外走,急匆匆寻施工队去了。
“文丽同志,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从街道办事处出来,何雨拄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文丽。
时值八月,阳光明晃晃地照在两人身上。
房子收拾妥当后,何雨拄便向文丽求了婚。
文丽略作犹豫便点了头——对她而言,这一切都透着新鲜劲儿,可往后的日子究竟该怎么过,她心里并没有清晰的轮廓。
若是按原本的命数,她与佟志的新婚之夜只怕会是各睡各的,整宿相安无事。
事后她大概还会懵懵懂懂地想:结婚原来就是这么回事?不过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罢了。
两个对夫妻之事一无所知的年轻人,就这样开始了漫长的婚姻。
可如今的情形全然不同了。
“你可不许欺负我。”
文丽这句话逗得何雨拄笑出了声。
这姑娘总被他逗得跳脚,但何雨拄向来懂得分寸,玩笑总是适可而止。
该疼惜的人还是要好好疼惜的——至少那每日晌午准时送到的饭盒从未间断,风雨无阻。
文丽在学校成了女教师们羡慕的对象,回到文家更是被催着出嫁——何雨拄这几个月来的表现,早已让文家上下都认准了这个女婿。
“晚上再欺负你。”
何雨拄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。
文丽没听明白,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何雨拄笑着拉住她的手:“走,照相买东西去。”
两人随后便开始置办新婚用品。
凭着那张结婚证,他们买到了不少紧俏物资。
何雨拄不打算在大院里摆酒,只准备发些喜糖,却在外面酒楼订了几桌,请的是文家亲戚、阎埠贵一家、文丽的同事,还有那位李老师。
这事在大院里多少激起些涟漪,但动静并不大——何雨拄本就刻意同院里多数人保持着距离,走得近的也就阎埠贵一家罢了。
酒宴摆了四席,何雨拄领着新婚妻子文丽逐桌敬酒,满院喧哗,其乐融融。
何雨水心里也欢喜得很。
她与这位新嫂子投缘,往后家务琐事总算有人分担,不必自己独个儿操持,自然是满心舒畅。
宴散人归,何雨拄一家同阎埠贵一家前后脚进了四合院。
停稳自行车,便挨家挨户送起喜糖——这礼数断不能省。
文丽既嫁进这院子,总得让左邻右舍认个脸熟。
至于何雨拄未摆全院席面的事,众人当面皆不言语,背地里的嘀咕却是免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