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话不多说,都在酒里了
第225章 话不多说,都在酒里了 (第2/2页)沈砚推开堂屋的门。
屋里烧着旺旺的煤炉。八仙桌已经拉开,拼了一张方桌,周围摆满了条凳。桌上提前摆着四个凉菜: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,肉皮冻晶莹剔透,芥末墩儿码得整整齐齐,凉拌素什锦红绿相间。
李敬山把那箱酒放在墙角。老赵和大刘也把罐头和香烟妥帖地放在条案上。
几名汉子站在屋里,身板挺得笔直,谁也没敢先坐。屋里肉香直往鼻子里钻,几个年轻队员直咽口水,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酱牛肉。
沈砚指了指条凳:“都是自家兄弟,别拘着,坐。”
李敬山拉开椅子先坐下:“沈师傅发话了,都坐下。今晚没有首长,只有兄弟。”
汉子们这才纷纷落座,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。
沈砚挽起袖子:“你们先坐,我去厨房端菜。”
老赵刚要起身,李敬山已经脱下呢子大衣,挽起了衬衫袖子:“老赵,大刘,跟我去给沈老弟打下手。人家自掏腰包请咱们兄弟,咱们哪有干坐着等吃现成的道理?”
说罢,李敬山带头,跟着沈砚走进了厨房。
厨房门一推开,热气夹着浓烈的酱香扑面而来。
李敬山瞅见案板上的粗瓷海碗,看着锅里炖得软烂脱骨的红亮大肘子、蒸笼里肥得流油的梅菜扣肉,还有市面上根本不常见的整条大黄花鱼,他脚步猛地刹住。
“沈老弟,你这可是下了血本了!”李敬山感慨道,“哥哥我知道你仗义,可真没想到你能这么仗义!这席面,别说这帮小子,连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了。”
沈砚戴上厚手套,端起黑砂锅,笑着说:“李老哥,兄弟们大冬天的在雪窝子里喝冷风,辛辛苦苦护着我这么久,我心里都有数。大过年的,没别的,就一条——必须让兄弟们吃好、吃饱。肚子里有了油水,身上才暖和。”
李敬山听得心里发热,重重拍了拍沈砚的肩膀,什么也没多说,端起两碗扣肉就往外走。这份情分,他记住了。
很快,在几人的帮忙下,桌子被塞得满满当当,连放筷子的地方都快没了。
几个在战场上淌过血的汉子围坐在桌旁,此刻却有些局促。头一回被人这么掏心掏肺地惦记,还端出这么硬的席面招待,汉子们心里都热乎乎的。
沈砚解下围裙,在空位上坐下:“菜齐了。猪展汤还在炉子上煨着,吃完肉再喝。”
这肘子皮看着可真香
李敬山弯腰,从墙角的纸箱里掏出两瓶酒。白瓷瓶,红飘带,没有任何商标,只有瓶底印着特供两个字。这是军区的特供茅台。
“砰!”
李敬山手指一挑,揭掉封口纸,随势褪去外层猪尿泡,一股醇厚的酱香味瞬间冲散了肉味儿。他站起身,亲自给沈砚倒了满满一碗,又依次给桌上的汉子们满上。
沈砚端起粗瓷酒碗,看着众人敞亮开口:“各位兄弟,大年三十,你们为了我沈某人在外头挨冻,回不了家。这第一杯酒,我敬大家,辛苦了!今晚敞开吃,不够厨房还有!”
话音刚落,李敬山端着酒碗站了起来。老赵、大刘等几个汉子也齐刷刷地跟着起身。
“沈老弟,这杯该我们敬你!”李敬山端着酒碗,大声道,“感谢你的绝顶手艺,更感谢你把这帮糙汉子当自家兄弟一样!矫情的话不多说,以后沈老弟的事,就是咱们的事!都在酒里了,干!”
“敬沈师傅!干!”
汉子们齐声低吼,酒碗碰在一起,仰头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一线直下,把这群汉子的心全烧热了。
而此时,一墙之隔的中院贾家,闻着隔壁飘来的酒肉香,贾张氏一边往嘴里扒拉着偶尔才能吃到肉味的饺子,一边嫉妒得牙根直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