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冬至温粥共相守 情深不语伴流年
第二十八章 冬至温粥共相守 情深不语伴流年 (第2/2页)不多时,瑞王妃身着一袭浅紫色锦袍,外罩素白色狐裘,身姿端庄,气质温婉,在贴身侍女的陪同下,缓步走入芷澜院。她妆容雅致,眉眼含笑,一进屋,便褪去周身寒意,满室添温。
“臣嫂见过靖王殿下,见过王妃妹妹。”瑞王妃上前,对着萧景珩微微屈膝行礼,礼数周全,语气亲和,没有半分权贵架子。
萧景珩微微抬手,淡淡道:“瑞王妃不必多礼,快请坐。”
苏晚芷连忙起身,笑着上前,伸手拉住瑞王妃的手,温声道:“姐姐快坐,天寒地冻,劳烦姐姐亲自跑一趟,妹妹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“自家姐妹,何须这般见外。”瑞王妃拉着她一同坐在暖榻上,目光细细打量着苏晚芷,见她面色红润,气色极佳,眉眼间满是温婉,不由得笑着点头,“几日不见,妹妹气色愈发好了,看着便是调养得当,王爷对妹妹,真是用心至极,妹妹好福气。”
青禾适时奉上热茶、点心,瑞王妃接过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又拉着苏晚芷的手,细细询问孕期起居、饮食睡眠,句句皆是真切关怀,没有半分虚情假意。“孕期身子最为金贵,冬日天寒,千万要注意保暖,饮食上也要以温润滋补为主,切莫贪凉,若是有任何想吃的、想用的,尽管让人告知我,我即刻派人送来。”
“多谢姐姐挂心,我一切都好,王爷照料得细致,府中上下也伺候周全,劳姐姐费心了。”苏晚芷笑着应声,心中满是暖意。
瑞王妃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萧景珩,温声道:“王爷身负朝堂军务,日理万机,却依旧能这般悉心照料王妃,实属难得,王妃有王爷守护,当真让人羡慕。”
萧景珩坐在一侧,闻言淡淡开口:“照料妻儿,本就是我分内之事,不足挂齿。”
三人坐着闲谈,从冬日景致,说到孕期养护,从京城趣事,说到府中家常,气氛温馨和睦,其乐融融。瑞王妃性子温婉,谈吐得体,与苏晚芷相谈甚欢,全然没有王妃之间的虚与委蛇,反倒像亲姐妹一般,贴心亲近。
闲谈间,瑞王妃说起宫中事宜,笑着道:“再过几日便是冬至,宫中照例要举办冬至家宴,皇后娘娘昨日已然吩咐下去,命各家王爷王妃悉数出席。妹妹如今怀有身孕,若是身子不适,不便奔波,可让王爷向圣上请旨,免了宫宴,安心在府中休养便是,皇后娘娘素来体恤下人,定会应允。”
苏晚芷闻言,心中微动,她如今怀有身孕,若是入宫赴宴,繁琐礼节众多,车马奔波,着实劳累,且宫中人多嘈杂,反倒不如在府中安稳休养。
萧景珩闻言,当即开口,语气坚定:“本王正有此意,晚芷如今身子不便,经不起宫中奔波应酬,冬至家宴,本王会入宫面圣,请旨免去她的出席,安心在府中休养。”
他话音顿了顿,看向苏晚芷,眼底温柔尽显,又补充道:“宫中宴席繁琐,应酬不断,我也不愿留你一人在府中,独自过节。我已思量妥当,届时一并向圣上请旨,宫宴我也不参加,留在府中,陪你一同过冬至。”
苏晚芷与瑞王妃皆是一愣,苏晚芷连忙开口:“不可,冬至宫宴乃是朝中重要宴席,你身为靖王,理应出席,若是缺席,怕是落人口实,惹圣上不快。”
瑞王妃也在一旁附和:“王爷,王妃所言极是,宫宴事关重大,王爷不可缺席,王妃身子不适,不出席倒无妨,万万不可因私废公,误了朝堂礼数。”
萧景珩却神色淡然,没有半分迟疑,语气坚定:“无妨,圣上素来知晓我性子,也体恤晚芷有孕艰辛,定会体谅。于我而言,朝堂礼数、宫中宴席,都不及陪在她身边重要。冬至之日,阖家团圆,我只想留在府中,与她一同,简简单单,安稳过节,便足矣。”
他从不在乎朝堂非议,更不在乎虚浮礼数,心中唯有苏晚芷一人,不愿留她独自在府中,冷清过节,宁愿放弃宫中宴席,守着她,守着这一方小院的安稳。
苏晚芷看着他眼底毫无迟疑的温柔与坚定,心中感动万分,眼眶微微发热,紧紧握着他的手,千言万语,都化作满心暖意。瑞王妃看着两人情深意笃、彼此牵挂的模样,心中由衷欣慰,笑着道:“王爷与王妃情深至此,当真令人动容,既是王爷心意已决,想必圣上定会体谅,旁人也不敢多言。”
几人又闲谈片刻,瑞王妃怕逗留太久,打扰苏晚芷歇息,便起身告辞。临走之前,她让随行侍女抬上带来的礼盒,笑着道:“这些都是我亲手准备的,几盒上等燕窝、海参,皆是温润滋补之品,适合妹妹孕期调养;还有几匹柔软绸缎,给妹妹做孕期衣物;另外,是我闲暇时亲手绣制的几件幼儿小衣、小鞋,针线粗陋,算是我的一片心意,提前给未出世的小侄儿或小侄女备着。”
苏晚芷看着满满几盒心意,心中感激不已,连忙让青禾收下,亲自送瑞王妃至院门口,再三道谢。瑞王妃笑着叮嘱她好生休养,方才转身离去。
送走瑞王妃,屋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温馨。萧景珩扶着苏晚芷回到暖榻上坐下,青禾一一打开礼盒,将幼儿衣物取出,一件件摆在榻上。
小小的衣物,布料柔软亲肤,针线细密精致,上面绣着小巧的祥云、如意纹样,憨态可掬的小老虎、小兔子,栩栩如生,看着便让人满心欢喜。青禾拿着一件件小衣,满眼欣喜:“王妃,瑞王妃也太用心了,这些小衣物绣得太精致了,将来小主子穿上,一定好看极了。”
苏晚芷拿起一件柔软的小肚兜,指尖轻轻抚过细密的针线,眼底满是温柔期许,嘴角噙着浅浅笑意:“瑞王妃心意真切,着实让我感动。”
萧景珩坐在她身侧,看着那些小巧精致的幼儿衣物,又看向苏晚芷满眼温柔的模样,心中满是柔软,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,温声道:“若是喜欢,往后咱们也慢慢添置,你若是闲来无事,也可绣上几件,只是切莫劳累,凡事以自己的身子为重。”
“我知晓,不会累着自己。”苏晚芷抬头,看向他,眉眼温柔,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盼。
午后,暖阳透过窗棂,洒入屋内,暖意融融。苏晚芷靠在暖榻上,翻看几本雅致诗词话本,萧景珩便坐在一旁书案前,处理积压的军政公文,时不时抬头看向榻上之人,给她添上热茶,眼神温柔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她。
两人互不打扰,却又彼此相伴,屋内安静祥和,只有翻书声、笔尖落在纸上的轻响,岁月安稳,时光静好。
萧景珩处理公文时,依旧是往日里杀伐果断、沉稳严谨的模样,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,可只要苏晚芷稍有动静,轻轻一动,他便会立刻放下手中笔墨,第一时间抬眸看向她,柔声询问是否口渴、是否劳累、是否有任何不适,细心至极,呵护备至。
苏晚芷看了片刻书,便觉得有些困倦,靠在软枕上,渐渐眯起双眼,进入梦乡。萧景珩抬眸见状,立刻放下手中公文,轻步走到榻边,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绒毯,动作轻柔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随后便坐在榻边,静静守着她,不再处理公务,只是满眼温柔地看着她安稳的睡颜,守着这份独属于两人的安稳温情。
他就这般静静坐着,阳光洒在他身上,柔和了周身冷硬的轮廓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。守着她,便守着了全世界,这般岁月静好,便是他此生所求。
这一觉,苏晚芷睡得格外安稳,直至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才缓缓醒转。睁开双眼,便看到萧景珩依旧坐在榻边,单手撑着下颌,闭目小憩,连日来既要打理军政要务,又要悉心照料她,着实劳累,竟是守着她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他睡着时,眉眼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威严,多了几分平和温润,长睫垂落,鼻梁高挺,轮廓分明,俊美无双。苏晚芷静静看着他,心中满是心疼,不忍心吵醒他,只是轻轻抬手,想要拂去他肩头的落尘。
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衣料,萧景珩便醒了过来,睁开双眸,看到她醒转,瞬间回过神,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,只剩下满心关切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温柔问道:“醒了?睡得可好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睡得很好,倒是累着你了,明明这般劳累,还要守着我。”苏晚芷轻声道,眼底满是心疼。
“守着你,便是心安,一点也不累。”萧景珩轻笑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,温声道,“时辰不早了,厨房按着李太医的方子,炖好了安胎滋补汤,晚膳也备好了,都是温润适口的菜品,扶你起来用膳。”
说罢,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晚芷起身,帮她整理好衣衫,打理好鬓发,才扶着她走到圆桌旁坐下。
桌上的晚膳,皆是清淡滋补、温润养胃的菜品,一碗炖得汤色清亮、肉质软烂的乌鸡汤,正是白日里萧景珩亲自盯着炖煮的安胎汤,没有半分油腻,香气醇厚;一盘清蒸鲈鱼,鲜嫩无刺,精心剔除了所有鱼刺,方便食用;一盘清炒时蔬,清爽解腻;还有一碗软糯的杂粮饭,样样都是精心准备,适合孕期食用。
萧景珩依旧坐在她身侧,亲自帮她盛汤,夹取最鲜嫩的鱼肉,把最适口的菜品一一放在她碗中,细心叮嘱她慢些用膳,别烫着。自己则随意用了一些,全程心思都在她身上,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用罢晚膳,天色已然擦黑,屋外寒风渐起,吹落枝头残雪,发出细碎声响,可芷澜院内,依旧暖意如春,丝毫不受窗外寒风凛冽影响。
萧景珩怕她积食,扶着她在屋内慢慢踱步,陪着她轻声说话,舒缓肠胃。两人缓步走着,说着冬至佳节的安排,说着对未来的期许,说着府中琐事,言语间,皆是满满的温情。
“冬至那日,我让厨房备上你爱吃的馅料,咱们一起包饺子,煮上一锅热汤,再做几样你爱吃的小菜,就你我二人,在这芷澜院内,安稳过节,没有喧嚣,没有应酬,只守着彼此,可好?”萧景珩扶着她的手臂,步伐缓慢,温声询问,眼底满是期盼。
苏晚芷心中动容,轻轻点头,眉眼含笑:“好,都听你的,这般安稳过节,便是最好。”
她想要的,从不是繁华热闹,不是盛宴佳肴,只是身边有他,岁岁平安,朝夕相伴,便是人间至幸。
夜色渐深,青禾带着侍女们备好热水,伺候苏晚芷洗漱。萧景珩屏退左右侍女,亲自留在屋内,悉心伺候她洗漱,从拧毛巾、到递上洗漱用品,样样亲力亲为,动作轻柔,耐心十足,没有半分不耐烦,没有半分王爷架子。
洗漱完毕,萧景珩扶着苏晚芷躺在床上,依旧像往日一般,坐在床边,轻轻帮她揉着腰背,缓解孕期周身酸胀,力道适中,温柔舒适。
“每日都让你这般辛苦,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苏晚芷靠在软枕上,闭着双眼,柔声道。
“傻瓜,你我是夫妻,本就该相互扶持,为你做这些,我心甘情愿,满心欢喜。”萧景珩指尖动作轻柔,语气温缱绻,“你怀着咱们的孩儿,受尽艰辛,我能为你做的,却只有这些,只恨不能替你承受这份辛苦,往后,我定会更加用心护着你,疼着你。”
他说着,俯身,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温柔而虔诚。
苏晚芷睁开眼,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深情与疼惜,嘴角噙着温柔笑意,轻轻握住他的手,轻声道:“有你在,我一点也不辛苦,满心都是欢喜。”
烛火摇曳,暖光融融,窗外寒风凛冽,屋内爱意绵长。萧景珩守在床边,静静陪着她,直至看着她安稳入睡,才轻手轻脚躺在外侧,小心翼翼将她揽入怀中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她半分。
怀抱着身侧温软的人儿,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萧景珩心中满是安稳,连日来的疲惫尽数消散。他轻轻闭上双眼,将人搂得更紧了些。
寒庭落雪,难掩屋内暖意;岁月平淡,不敌朝夕情深。往后漫漫冬日,岁岁年年,他都会这般,守着她,护着她,共赏寒梅落雪,共盼春来安康,守着这份素日温情,相伴一世,永不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