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放弃名额,她是不是疯了?
第23章 放弃名额,她是不是疯了? (第2/2页)大队长老赵张了张嘴,脸憋成了猪肝色,硬是半句反驳的词都抠不出来。
最后只能一拍大腿,干巴巴地憋出一句“你这丫头嘴皮子现在咋这么利索”,然后灰溜溜地推着自行车走了。
人群散去。
与此同时,公社另一头的苏家庄里,苏锦华刚从计分员那儿打听到消息——因为苏晚晴退了名额,公社为了避嫌,直接把名额顺延给了一个城里来的插队知青!
“啪!”
苏锦华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砸在地上,她死死绞着旧手绢,嫉妒和不甘让那张素来伪装得柔弱的脸彻底扭曲。
她原本以为苏晚晴退了,名额怎么也该落到她这个苏家人头上,凭什么?!
而在陆家小院,终于清静了。
赵凤英虽然被儿媳妇那套大义凛然的说辞震住了,但心里还在滴血,抹着眼泪回了里屋生闷气。
偌大的院子里,初冬的太阳白花花地刺眼。
整个陆家,只有一个人,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。
东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。陆衍洲修长的双手转动着轮椅,碾过地上的残叶,稳稳停在苏晚晴身前。
男人微微仰起头,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锁定她的眼睛,低哑的嗓音里藏着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试探与危险:“连这种稳赚不赔的铁饭碗都敢砸……苏狐狸,你到底在等什么?”
苏晚晴猛地对上他的视线,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。
这个男人,敏锐得简直令人发指。
他一眼就看穿了她那冠冕堂皇的借口,更看透了她放弃眼前的蝇头小利,是在赌一个足以翻天覆地的“未来”。
她现在没法跟他解释1977年冬天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高考,但面对这个把后背和秘密都交给她的男人,她突然不想掩饰自己的野心。
苏晚晴微微俯身,双手霸道地撑在轮椅的两个扶手上,将男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她盯着他的眼睛,温热的呼吸交缠,声音极轻,却透着千钧的力道:“我在等一阵大风,我相信,这天下靠真才实学吃饭的规矩,迟早会回来;我也相信,咱们这个国家,不会永远困在这个冬天。”
她的眼底闪烁着陆衍洲从未见过的灼热与狂傲,那是将整个时代运筹帷幄的笃定。
陆衍洲的呼吸猛地一滞,他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,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,眸色幽深如墨。
……
当天深夜,夜风料峭。
苏晚晴披着件旧袄子,在堂屋里点着煤油灯,正聚精会神地翻看陆衍洲昨晚连夜给她手抄的那本《内参指导》。
身后的门帘微微一挑,一股属于男人特有的、混杂着淡淡冷冽烟草味的气息悄然靠近。
没等苏晚晴回头,一只宽大的大手,从她身后伸了过来,将一个物件轻轻压在了摊开的纸页上。
那是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。
黑色的笔杆在昏黄的灯下泛着冰冷厚重的金属光泽。
笔夹的侧面,极其隐蔽地刻着两个锋利的小字——“为公”。
苏晚晴是个识货的,眼睛顿时瞪圆了。
这绝不是供销社里能买到的行通货,这是军区大比武里发给尖刀连首长的特殊嘉奖!是拿大团结和票本都换不来的无上荣誉!
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……”
她刚要推辞,男人的大手却忽然反握住了她的手背。
男人的掌心滚烫得吓人,带着一丝霸道,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,强行将那支钢笔塞进她的掌心。
“你的那些大道理,光靠嘴说没用。多记记文件,别生了锈。”
陆衍洲的声音就贴在她耳边,依旧是平时那副冷硬调子。
但他在抽回手时,温热的指尖却有意无意地顺着她纤细的手指骨节缓缓擦过。
像是一股微弱却酥麻的电流,瞬间窜过苏晚晴的脊背,激得她头皮发麻。
苏晚晴转过头,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
“不管你在等什么风,”陆衍洲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,字音咬得很重,透着偏爱与纵容,“这支笔拿着,以后谁敢给你下绊子,你就用这支笔,给我把他的皮扒下来。出了事,你男人给你兜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