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甩锅的顾抠门
第四章 甩锅的顾抠门 (第2/2页)“哎!”
沈春花含糊不清地回复,随即吐了一口水,一边玩的云苓忽然捂着嘴巴呵呵笑起来。
“嫂子长胡子咯!嫂子长胡子咯!”
用着木炭灰,脸能有多干净。沈春花故意站起来,扮了个鬼脸追着吓唬她:“黑牙齿的妖怪来抓你咯!”
姑嫂打闹了一会儿,沈春花洗漱完毕准备去做早饭。
得,先生火吧。
火折子点火,松明引火,再往灶洞慢慢添柴,这火就能着吧?沈春花举着火折子思索,昨日的火是云苓和元宝生的,这会儿全家都在,她又不好意思再去使唤那两个小家伙。
“我来生火,你去外头洗菜吧。”
顾长匀进灶屋,说这话的时候虽不看她,却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松明,蹲在她身边默默地生起了火。
沈春花“嗯”了一声,出院子洗葵菜去了。
这顿饭,算是夫妻二人合伙做的。顾长匀烙了荞麦饼,煮了葵菜汤,还拌了野葱。沈春花也不错,洗了菜……他发现顾长匀所谓的痴病,只不过是话少了些,心思单纯了些,也不严重啊!
傍晚吃饭的时候,大里的情况还是没好转。顾满仓的眉拧成一个疙瘩,一家人桌面上也没多聊天,只顾着吃。吃完饭,顾满仓去村东请四爷爷过来帮忙医治。
四爷爷八十多岁了,是顾满仓爷爷的亲兄弟,到他们这一辈也算是宗亲了。他在村子里做了一辈子的赤脚医生。平日里谁家有个跌打损伤、头疼脑热,牲畜难产长疮之类的小病都能治。
四爷爷过来的时候,同来的还有村里的其他几个叔伯。
几个人在马圈合计了半天,最后四爷爷断定大里得了风热邪疮,肚子处有一个毒瘤,得切除。
可他年纪大了,只能由顾满仓上手了,几个人在马圈折腾,马儿的哀鸣声传到前院,沈春花听着只觉得心脏突突的。
云苓和元宝听到了也既难过又害怕,元宝委屈巴巴地进来西屋,一看到沈春花便扑进她怀里大哭起来:“嫂子,大里是不是要死了?”
沈春花安慰了兄妹二人,三个人忍不住来到后院偷看:只见马儿被几个人按着,有气无力地挣扎,蹄子溅起好多的土。
云苓看到,更急了,在马圈边跳起来大喊:“爹,你们别切了!大里都翻白眼了,大里不行了。”
沈春花也不忍直视,一直拍着怀里的小宝。都切那么久了,一个毒疮怎么还没好。这爹也太狠了,大里好像只有出的气了,这么折腾马就是不死也得瘫。
大里真死了,大概是那天半夜。
但是次日清晨才被起来喂马的王氏发现,已经僵直了。这把火却莫名其妙烧到了沈春花头上。
顾满仓总觉得是沈春花前天割的草有问题,这会怒冲冲地在院子里扒拉大里吃剩的草,像是要找出证据。
就昨日来看,婆婆王氏倒是个好相与的,不过这会儿就是顾满仓骂得再难听,她也顾不上沈春花了。
王氏在马圈里抱着大里哭了半天。顾长匀和云苓已经过去劝了:“娘,马都已经死了,别哭了,今年卖了粮食,再去买匹小马养着。”
一听到“小马”这个词,王氏非但没有止住哭声,反而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起来。
大里刚买来的时候,王氏爱护得不得了,当孩子一般养着:一日不落的去河边给它割嫩草,还经常偷偷省下麦子喂它。
这时候的牲口都是糙养,一般到农忙时节才会舍得喂点豆粕和荞麦之类的粮食,平日里都是干草和秸秆对付过去。
沈春花也难受,原本想着去劝劝婆婆。可公爹黑着脸在院子里指桑骂槐,她是实在不想和这个封建死老头碰上面,所以没出门。
原本想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