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月黑风高生贼影,装傻驱兽惩恶徒
第23章 月黑风高生贼影,装傻驱兽惩恶徒 (第1/2页)两道黑影。
大力没动。
他连呼吸节奏都没变,依旧躺在炕上,眼皮半阖着。但他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,相兽术的被动感知自动铺展开。
院子里那头新来的大黄牛正卧在草棚里反刍,气血平稳,但鼻腔已经捕捉到了陌生气味,情绪里有了一丝躁动。柴房边上趴着一只程家养了三年的大黄狗,这会儿也醒了,竖着耳朵朝院墙那边呲牙。
两个活人。气血虚浮,脚步飘忽。一个体重一百三四十斤偏瘦,另一个有些跛,落地的时候重心偏左。
赖皮张和李瘸子。
大力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这两个货,白天在大队部分牲口的时候就跟刘三麻子混在一堆嘎嘎乱笑,分完以后在村口磨叽了大半天,八成是合计着晚上来摸一把。
来得正好。
他闭上眼,在脑海里发出了一道无声的指令。
那头拴在草棚里的大黄牛,本来安安静静卧在干草上,突然浑身的毛炸了起来。它的眼珠子在黑暗里亮得像两盏灯笼,鼻孔呼哧呼哧喷着粗气,四条腿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。
柴房边的大黄狗也动了。它从趴着的姿势无声地起身,嘴唇翻了起来,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。
院子里的两道黑影正猫着腰往库房方向摸。
侧屋的门吱嘎响了一声。
晓竹披着薄棉袄推开门,本来是想去茅房。一脚迈出门槛,借着月光就看见院子中间蹲着两团黑乎乎的人影。
她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嘴张开了,但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似的,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腿也软了,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了门框上,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
“嘘……有动静!”前面那个黑影回了一下头。
晓竹的牙齿咯咯打颤。她死死攥着衣襟缩回了门后,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。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大力哥在东厢房呢,他能听到吗?
“张哥,这边。”李瘸子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嘘!小点声!”赖皮张回头骂了一句,“先看看他家腊肉搁哪了。听说那傻子还弄了白糖回来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。
哞!
一声炸雷般的牛叫从草棚子里炸了出来。
赖皮张吓得一哆嗦,扭头一看,一团黑乎乎的巨大影子正从草棚里冲了出来。那头白天还瘸着腿的病牛,这会儿跟换了个牲口似的,四蹄翻飞,两只牛角直直地顶了过来!
“我操!牛疯了!”赖皮张惨叫一声,撒腿就跑。
晚了。
牛头撞在了他的腰上。一百来斤的赖皮张像个麻袋似的被顶飞了出去,啪地摔在了柴火垛子上,疼得他张嘴直嚎。
“救命啊张哥!”
李瘸子连滚带爬往院墙方向跑,半条腿还没翻上去,身后一阵风卷过来。
大黄狗来了。
那条平时蔫不拉几吃百家剩饭的土狗,这会儿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,呲着牙直接扑上去咬住了李瘸子的裤脚。
“啊啊啊啊!松嘴!松嘴!”李瘸子哭爹喊娘,一只腿挂在墙头上,另一只被狗拽着往下拖。
大黄牛把赖皮张从柴火垛里拱出来,追着他满院子跑。赖皮张抱着脑袋绕圈,一边跑一边嗷嗷叫,身上的衣服被牛角挂得稀烂。
里屋的灯亮了。
“咋了?咋了?”晓菊的声音先炸了出来。
“有贼!”晓兰紧随其后。
孙桂芝抓着旱烟杆冲出了灶房,一看院子里的场面,旱烟杆差点没拿住。
一头发了疯的牛追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满院子跑,一条狗拖着另一个鬼哭狼嚎的瘸子不撒嘴。月光底下,鸡飞狗跳,鹅毛乱飞。
然后,东厢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。
大力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,光着两条毛茸茸的大腿,手里操着一根劈柴的粗木棍子,扯着嗓子就喊:
“抓贼啊!有人翻俺家墙了!抓贼啊!”
他的嗓门能把半个屯子震醒。
“谁!站住!”大力抡起棍子朝赖皮张的方向冲过去。
赖皮张已经被牛顶得爬不起来了,缩在墙角哭着喊:“别打了别打了!是我!张三儿!大力兄弟饶命啊!”
大力装作没听见,一棍子抡在了赖皮张旁边的地上,石子蹦了一脸。
“啥?你是贼?贼就得打!”
“我不是贼!我……我走错道了……”
“走错道翻墙?你当俺傻呢?”大力又一棍子抡下去,这回擦着赖皮张的耳朵过去的,风声呼呼的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