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杨家儿郎初寄住
第48章 杨家儿郎初寄住 (第2/2页)“动手动脚的,干嘛呢。”
高怀德嘴上嘟囔着,突然前冲迈出一步,一记钻拳直击下巴!
这次杨重贵不再站立不动,抬臂挡开。
此时刚好一步踏落,高怀德身形下坠,握拳捣进咽喉,随即收拳改为顶肘,肘尖撞向心口。
杨重贵双臂交叉一封,高怀德紧接着提膝撞击下阴,他连忙收腹躲闪。
高怀德使出横劲崩打,手臂碰撞,把杨重贵推开。
两人乍合乍分,转瞬交手了几下。
“你偷袭,不讲武德!”
“这样才会印象深刻嘛。”
高怀德振振有词:“上阵打仗,敌人可不会打个招呼再杀过来,随时随地都要提防。”
杨重贵承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,可还是觉得他出手卑鄙下流。
“你怎么专打要害。”
“这里吗?”
高怀德指指裆下,方才他借助一蹬之力,同时打击四处:破门、钻喉、撞裆、穿心。
换作实战没有留手,杨重贵已经下巴脱环,喉头碎裂,心口遭击,外加下阴受损,耻骨碎裂,落得身死毙命的下场。
“交手当然要攻敌要害啦,多做缠斗做什么。”
杨重贵一时不知道如何与他分说才好。
高怀德上来搂住他肩膀:“练拳有什么意思。来,跟我走,州城可不比穷乡僻壤,热闹好玩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……
儿子和杨重贵打打闹闹的功夫,高行周来到节堂,端坐静思默想。
“竟然与先帝一般成了事,阿三你可以啊。”
高行周喃喃道。
他不是没想过李从珂获胜的情况,只是实力相差悬殊,依照常理而言,本来绝无翻盘可能。
符彦卿曾经问过自己,是否还要继续对付定难军。如今问题摆在面前,已经无法回避。
李从厚已然被废,他的旨意还需要遵循吗?
李从珂新登大宝,梳理朝堂、掌握权力乃是当先要务,位于边陲的藩镇只需奉表臣服,多半不会额外多生是非。
假如李彝超对新君展示恭顺之意,自己就没了攻打定难军的大义名分。
鼎新革故,江山易主,乾坤已定,该当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呢?
高行周陷入沉思。
危局之际并未协助靖难,反而趁机扩张势力,李从珂会怎么看待此事?
擅自起兵,即便赢了,新君心中想必多少会有疙瘩吧。
何况就算自己起兵,符彦卿、折杨两家还会配合吗?
李从珂如果对自己另有任命,答不答应呢?
答应了,此前诸般谋划,等于替他人做嫁衣,白忙一场。
不答应,与阿三的旧日情分付诸东流,从此以一方军头的身份,貌合神离,互相提防。
想要吞并邻镇,现实中受到各种制衡牵制,对手亦非易于,哪有如此简单。
唐末乱世,多少节度使穷其一生,只能谨守自保,不得跨出自家领地一步。
藩镇制度能为大唐续命百余年,真当历代皇帝、衮衮诸公都是庸碌无能之辈不成?
高行周忽然轻笑一声。
自己急什么。
李彝超失了绥州,行将陷入三面受困的不利境地,想必急于寻求扭转被动局面之法。
只要定难军忍不住先动手,自己反击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姑且以静制动,看你耐不耐得住吧。”
高行周锐目闪过一丝寒意:“传令掌书记,做贺表,本帅要赴阙面圣!”
节度使亲身进京,无疑是向新天子展示忠诚最直接的方式。
高行周拿定主意,不妨好整以暇,与朝廷搞好关系,等待定难军先动手。
而且,他确实也想见一见李从珂。
当年先帝得位,却失去了嫡长子,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,高行周见识过一次。
李从珂的一双子女,此番不知能否保得性命。
至于废为鄂王的今上,李从珂不可能放过他。想到养子与亲子手足相残,先帝为数不多的血脉又要折去一支,高行周微感悲凉。
李从珂应该也不会为难先帝的妃嫔们吧。
尘封埋藏心底多年的记忆一旦泛起,万千思绪再难抑制,高行周暂把军政事务搁置一边,前尘往事潮水般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