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这不对劲啊
第82章 这不对劲啊 (第1/2页)征北行营,帅帐之内。
折可适负手立于舆图之前,眉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,久久不曾舒展。
昨日刘法与苗履传回军报,称所部已绕道穿插,然连日暴雨,山道冲毁,行军大受阻滞,恐难如期插至卓啰城后方。
彼时折可适与宗泽相对默然,心中都已做了最坏的打算。
若后路堵不住,这瓮中捉鳖之局,便只能退而求其次,歼其一部、逐其大部,想要将西夏东南线数万大军尽数吞下,怕是难了。
可偏偏到了今日,最新的斥候探报却让折可适彻底看不透了。
宋军主力步步紧逼,与西夏大营相距已不足百里。
按常理,零波山已失,粮道断绝,西夏人便该火速拔营、退守卓啰城,保存兵力以待援军。
可怪就怪在——西夏大营纹丝不动。
不退,不战,像一头蹲伏在雨幕中的困兽,既不咆哮,也不逃窜。
折可适打了半辈子仗,见过的诡计诈术不计其数,可眼下这般情形,却是头一回遇上。
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安。
莫非西夏人早有埋伏,正张网以待?
抑或兴庆府的援军已悄然而至,只是宋军的斥候尚未探明?
他忽然有些拿捏不准了。
大军该不该继续压上?
若一头撞进人家布好的口袋阵里,那便是万劫不复。
可若是裹足不前,白白纵敌遁去,那...
他转过身,正欲开口,却见宗泽正站在舆图另一侧,目光在那几条朱笔标注的山川河道上反复逡巡,眉间亦是若有所思。
两人都不敢贸然决断,只能将手头已有的军报、斥候探报、俘虏供词。
摊开在案上,重新拆解,重新推算。
天都山南麓的战局倒是十分明朗。
姚雄所部攻势凌厉,已连拔西夏数处隘口,且攻下的寨堡中竟无半粒存粮,守军已现断粮之兆。
据抓获的俘虏交代,后方的粮草确已几日未曾运到。
折可适将这几条消息在心中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,实在看不出什么蹊跷。
零波山已被拿下,粮道断绝,西夏人还能从哪里变出粮草来?
宗泽却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依旧钉在舆图上,从天都山南麓移到零波山,又从零波山移到西夏大营,最后落在那片被朱笔圈出的、代表卓啰城的位置上。
不对。
零波山已失,粮道断绝,西夏东南线这几万大军若不退,便只有死路一条。
这是铁板钉钉的军争常理,三岁小儿也能算明白。
可偏偏天都山南麓各处隘口的西夏守军,明明已经开始断粮,却依旧在死战不退。
而西夏的主力大营,更是纹丝不动,仿佛根本不知道零波山已经丢了。
自相矛盾。
折可适瞥见宗泽神色有异,连忙问道:“宗监军,可是看出了什么?”
宗泽沉默了一瞬,缓缓开口。
“我在想,或许……仁多保忠此刻,还不知零波山是否已落入我手。”
折可适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:“不可能。”
“某与西夏交手多年,其军中最重斥候,传讯之法颇为迅疾。”
“零波山已破四日,他便是用脚走,消息也该送到仁多保忠案头了。”
宗泽抬起头来,指了指帐外那一片白茫茫的雨幕。
“折帅,这场雨,连着下了四天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是在抽丝剥茧。
“单是咱们身后的粮道,被这场雨毁了多少处?”
“运粮的骡马在泥浆里打滑,民夫一步一陷,军器监调配的火油罐被山洪冲走了整整一车。”
“咱们尚且如此狼狈,西夏人便能置身事外么?”
“老天爷不会挑着人下雨。他浇咱们,也浇他仁多保忠。”
“大雨阻隔了消息——这便能解释他为何不动。”
折可适怔住了。
他立在舆图前,半晌没有言语,眉头却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。
是啊。
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?
西夏人的斥候再快,他的马能趟过被山洪冲毁的官道么?
他的信鸽能在瓢泼大雨里飞得起来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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