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穿插到位,仁多保忠要撤了
第84章 穿插到位,仁多保忠要撤了 (第2/2页)“李延信将军率部追截,然彼辈不与接战,一见我军便撤,我军一退,彼辈复又靠前!”
“另——宋军主力已在半日之内向前推进了四十里,距我大营已不足六十里!”
仁多保忠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半日,四十里。
这是什么概念?
这是轻装疾行的速度,是把辎重全数抛在身后的打法。
宋军是铁了心要把他钉在这里,然后一口吞掉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。
宋军主力从正面压上,骑兵从右侧袭扰。
零波山已失,粮道断绝,几万大军无粮可守、无路可退。
这不是打仗,这是在收网。
他睁开眼睛,眼中已满是血丝。
再不走,便一个也走不了了。
他闭了闭眼,然后开口了。
“传令野利怀荣——天都山南麓各处隘口,务必死守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。
“告诉他,本统军正在调运粮草与器械,不日即到。”
“让他务必坚持住,绝不可弃守。”
“另外传令——全军拔营。”
“即刻开拔,全速撤往卓啰城。”
亲兵侍卫头领闻言,猛地抬起头来。
帐中安静了一瞬。
只这一瞬的沉默,一切便都了然了。
哪还有什么粮草,哪还有什么器械。
天都山南麓那几千守军,从这一刻起,已是一颗弃子。
亲兵侍卫头领咬了咬牙,沉声抱拳道:“末将遵命。”
随后起身离开大帐。
帅帐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仁多保忠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低下头,看着舆图上那片被朱笔圈出的天都山,沉默了很久。
他现在都没想明白,为什么,宋军行动能快到这种程度?
...
一个时辰后。
密林之中,刘法正靠在一棵老松树下闭目养神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透了雨幕。
两人同时睁开眼。
一骑斥候从林间小道上疾驰而出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在泥泞的松针地里,抱拳朗声道。
“禀二位将军!西夏大营有动静了!”
“营中正在拔寨,旌旗在往北收拢,后队已开始移动!”
“看样子——是要撤!”
苗履霍然站起身来。
刘法也站了起来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谁也没有说话。
苗履将磨到一半的铁锏往肩上一扛,咧嘴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意。
刘法则转过身,面对着密林中那些三三两两靠在一起歇息的士卒们。
“诸位同袍。”
他的声音在密林中清晰地回荡开来。
“这几日,我们走了多少路,淋了多少雨,折了多少弟兄——不必多说了。”
士卒们一个一个站起身来。
有人还抱着刀在打盹,被身旁的同袍推醒,揉了揉眼睛便握紧了刀柄。
有人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却咬着一根布条将伤口狠狠一勒,站起身来便往战马旁走。
“此刻,就在此刻——那群西夏狗正要往卓啰城逃窜。”
苗履拄着铁锏,大步走到刘法身侧,虎目中燃烧着两团烈火,扯着嗓子吼道。
“旁的都他娘不说了!”
“老子只想让这群西夏狗知道。”
“我大宋飞骑军的马,比他们的快!我大宋飞骑军的刀,比他们的快!”
刘法拔出腰间佩刀。
刀身在铅灰色的天光下划过一道寒芒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只是将刀尖指向西北,指向那片西夏大营正在拔寨的方向。
三千精骑齐齐翻身上马。
铁甲铿锵之声汇成一股沉闷的洪流,震得密林里的老松都在微微发颤。
那些裹在铁甲上的破布被一把扯下,马蹄上的草垫被一刀削断,战马昂首长嘶,前蹄猛地刨着泥泞的松针地。
刘法一夹马腹,战马如一道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。
他身后,三千道铁流同时涌出密林。
马蹄踏碎了林间小道上残存的松针和泥浆,溅起的黑黄色泥水被斜织的雨丝一卷,便散作满天昏黄的水雾。
赤色的宋军军旗在雨幕中猎猎展开,旗上那个被雨水浸透的“宋”字,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格外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