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落刀
第六十四章 落刀 (第1/2页)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台阶上,中间隔着堪堪两拳的距离,晨光从东边斜斜地打过来,把他们的影子并排投在身后的青砖地上。
由于周遭没有其他人了,加上这种不去上课,反而坐在地上的感觉,让近来一直紧绷着的朱载坖逐渐放松。
微热的阳光,带着花草泥土气的风,睡足吃饱后的满足,周遭是华美的殿宇,眼前是飞檐斗拱。
“哥,我若跟你说,我一点都不想当太子,你信吗?”
朱载坖沉默片刻后转头,盯着他的侧脸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朱载圳没有看他,只是继续双目放空,视线随意的落在前方。
“只是说实话而已。”
“哼。”朱载坖终于向弟弟展露出自己的不满:“不愿意你还跟我争什么!”
“不是我想争,是父皇不想给你。”
朱载坖的脸色白了一瞬,这话太直了,直得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沉默片刻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朱载圳没有放过他,他把身体倾向兄长,拿肩膀撞了撞对方的侧肩。
压着嗓子,带着一种怂恿的语气,像是准备合伙干一件坏事:“你如果当太子,甚至将来当上皇帝,你想做什么?”
“你疯了?这是你可以说的话吗!”朱载坖有些害怕的四处张望了一下。
“哈哈。”朱载圳笑道:“说说嘛,而且怕什么?这里只有你我,而你拿我说的话,去告诉父皇,父皇只会狠狠打压你我。
不会饶过我,也不会放过你,这不就是所谓的帝王制衡之术。
而旁人,更不敢了,拿你我的话去告诉父皇,那就是意图搅乱朝纲离间天家骨肉,起码也是死罪。”
朱载坖想了想,确实如此,他绷紧的肩头一点一点地缩了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语气有些茫然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什么想做的。”
说完这话,朱载坖脸色有些涨红,不知怎么,竟真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朱载圳点点头:“其实也挺好,不做便不会错,万民也能稍得喘息,不是有句话,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。”
得到承认,没有被鄙夷,朱载坖的心得到了慰藉,他很怕说出心里话后,被人看不起,因此这话他没对母妃说过,也没对先生们说过。
“那你呢?”
朱载圳抬头看了看辽阔的天穹:“我想做的很多,也不是那么有把握能做到,但不做,又会觉得羞愧。”
朱载坖微微皱眉,觉得这话太大太空,但又不像是假话。
他忍不住追问:“也没人逼着你做成什么。”
朱载圳没有低头,继续仰头看着天,仿佛那是镜子,可以映照前世的自己,以及那时周遭的人们。
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”
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“自太祖开国已经多少年了?”
“一百八十一年了…。”
朱载坖也没那么笨,跟不上翰林院那帮侍读侍讲,那是因为他们是进士里面的聪明人,哪个小时候在家乡没有神童天才之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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