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药方
第六十七章 药方 (第1/2页)陈以勤继续解释道:你二人品秩低微、行事不显,入侍裕王身侧,名正言顺,朝野上下谁也无从指摘。
殷士儋立刻接话道:“逸甫兄,你不必再说了,我方才已经应了你,就绝不会反悔,殿下那边,只要用得上我,我竭尽所能。”
他是坚定认为,立子以长不以贤,如此才可避免争端,寻常人家尚且如此,国朝大事更改如此。
即便凭心而论,景王看着是比裕王强点,可又能强出多少?
真的要为强出来那点贤能,不惜撕裂朝堂,党争为祸?
他宁愿守着规矩,守着那个名正言顺的裕王,哪怕裕王不是雄主,至少朝堂能少流些血。
张居正站在一旁,始终没有开口,他看着殷士儋坦荡赤诚的面孔,看着陈以勤满含期许的目光,心中却是一片沉静。
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,他只是想得比他们都远。
若是在开国之初,立嫡立长,自然是天经地义,太祖高皇帝打下来的江山,万民归心,府库充盈,九边安宁,朝堂清明。
那样的年月,只要坐在龙椅上的不是隋炀帝那般好大喜功、穷兵黩武的主儿,谁都差不多。
可如今是什么年月,开国一百八十一年,国势日颓,吏治败坏,富者田连阡陌而不纳税,贫者无立锥之地而负重赋。
南倭北虏年年入犯,卫所兵制几近糜烂。
这座江山,早已不是当年那座铁打的江山了。
他每闭上眼,脑子里闪过的是他自己写的论时政疏,是户部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,是地方上饿殍遍野的奏报,是九边将士连饷银都发不出的窘迫。
裕王自然没什么不好,可资质就摆在这儿,一个可能仁善勤勉的庸碌之主,他只会是太医院的温补药方,不过就是慢慢给这个国家送葬罢了。
当今天下,更需要的是变革,是一场燎原烈火,是一剂续命猛药,那样才可能重新焕发生机!
唯一让他还在纠结的,不过就是疑问,景王会是大明这幅病入膏肓的躯体需要的那一剂猛药吗?
是那一副有人敢开,就有人敢喝的续命方吗?
两人看着张居正波澜不兴的面容,心里都有些失落,但陈以勤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该说的,已经都说尽了,不该说的,也轮不到他来说了,他只是在临走前最后看了张居正一眼,很复杂有催促责备也有无奈。
三年后,他会回来亲自遮蔽裕王,三年间他也会催促徐阶和高拱等人保护裕王,但这也就是他的极限了。
等陈以勤离去,殷士儋张了张嘴,却也说不出什么了,纵然是至交好友,可在这种事情上,谁也不能替谁做主。
而且张居正也没说要投景王去,或许只是他性格如此吧,殷士儋只能如此安慰自己。
…………
“你近来貌似没少跟朕说那竖子的好话,怎么,要改忠景王了?”
嘉靖用膳之时,忽然淡淡开口了,一旁正躬身布菜的黄锦指尖微不可察一颤,转瞬便敛去神色,如常将御箸所指菜肴稳妥奉上,声音恭谨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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