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:暗流涌动 第九十二章:毒枭现世,生死棋局
第二卷:暗流涌动 第九十二章:毒枭现世,生死棋局 (第1/2页)金三角的雨,从来不是润物细雨。
是砸在铁皮屋顶上的暴烈冷雨,噼里啪啦,昼夜不休,像无数根细鞭,反复抽打这片终年浸泡罪恶的炼狱之地。
夜色浓稠如墨,山林黑雾翻涌,掩尽所有杀戮与阴谋。
一条黑色顶配轿车,熄灯潜行,碾过泥泞土路,最终稳稳停在林间孤屋前。
车窗贴满最深的墨膜,密不透光,完全锁死车内景象,外人根本窥探不到半分动静。
雨夜死寂,只剩雨声轰鸣。
司机撑伞下车,身姿挺拔紧绷,带着极致的敬畏,弯腰伸手,轻轻拉开后座车门。
一道黑影,缓步踏出。
纯黑色长款风衣,衣摆垂落脚踝,沾遍泥点却依旧笔挺。男人身形削瘦挺拔,肤色惨白近乎病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平板板,像一张毫无生气的死人面皮。
唯独一双眼睛,生得极细、极锐,亮得吓人。
瞳孔深处藏着一簇幽暗明火,不张扬、不燎原,却死死燃着阴鸷、贪婪与掌控一切的狠戾,风吹不灭,雨浇不死。
他便是蛰伏跨境二十年,操控所有暗线、栽赃、追杀、离间的终极黑手——眼镜蛇。
小屋门口,刘建国静立淋雨。
一身深色夹克,眼镜被雨雾打湿,镜片微蒙。在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,他周身肌肉骤然僵死,后背瞬间爬满一层冷汗,心底紧绷多年的那根弦,轰然震颤。
喉间发紧,他压着心底惊涛骇浪,低声吐出三个字:
“眼镜蛇。”
男人缓步踏入门檐,避开漫天冷雨,淡淡侧眸,目光扫过刘建国,语气平淡无波,却自带掌控全局的压迫:
“刘建国。”
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。
顶级猎食者见到困在棋局里的棋子,只剩漠然的审视。
眼镜蛇径直走进屋内,昏暗灯光落在他惨白的脸上,更显阴寒。他环顾一圈简陋破败的小屋,最终随意落座,姿态慵懒,却气场慑人。
“你弟弟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落地千斤。
刘建国放在身侧的双手,指腹瞬间剧烈颤抖,指尖发凉,连呼吸都下意识滞住。
对方什么都知道。
这些年他隐忍潜伏、暗中布局、以身入局的所有秘密,尽数在这人眼底,无所遁形。
他强行稳住声线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你想怎么样?”
眼镜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那笑意不达眼底,只剩刺骨的凉:
“不怎么样。”
“只是告诉你一声,你亲弟弟,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轰——
刘建国脑子瞬间空白。
所有底气、所有隐忍、所有布局,瞬间被这句人质要挟,彻底击碎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毒枭,眼底翻涌着急怒、恐慌与无力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眼镜蛇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锁定他的双眼,字字阴狠,直刺人心:
“我要你,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了赵铁生。”
短短四个字,宛如催命符咒。
刘建国浑身巨震,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身形,瞳孔骤然收缩,脱口而出:
“我不能!”
眼镜蛇脸上的淡笑瞬间敛去,一室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
“不能?”
他语气微凉,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:“刘建国,你最好拎清楚自己的立场。”
“你的兄弟,从来只有龙哥,只有这条黑网里的人。赵铁生?他只是个外人,是你潜伏路上的路人,算什么兄弟?”
一句话,剖开所有虚伪、所有羁绊、所有黑白界限。
刘建国喉间发涩,无言以对。
他潜伏黑暗半生,世人皆以为他身在浊泥、同流合污,唯有赵铁生,待他以诚、待他以义,以市井温柔待他满身风霜。
他们是暗线知己,是乱世兄弟,是彼此唯一的干净牵绊。
眼镜蛇起身,一步步逼近他身前,阴影彻底笼罩住刘建国,压迫感窒息刺骨: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弟弟的命,攥在我手里。”
“杀赵铁生,你弟活。不杀,你弟死无全尸,尸骨烂在雨林泥里。”
极致的两难绝境,硬生生扣在刘建国头顶。
一边是血脉至亲,唯一弟弟。
一边是知遇知己,半生兄弟。
怎么选,都是剜心之痛。
滚烫的热泪,终究克制不住,顺着刘建国隐忍多年的眼底,无声坠落。
眼镜蛇看着他崩溃动容的模样,眼底重新浮起阴冷笑意,语气轻佻又笃定:
“你是聪明人。”
“聪明人,永远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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