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大胜
第54章 大胜 (第1/2页)申时三刻,陈平第二次鸣金。
州兵撤下时,已经没有上午那股锐气。
许多人跑得比冲的时候还快。
城头,刘冠还站在那里。
他没追,也没喊话,只是把铁锏杵在地上,看着南边那片缓缓退却的人潮,
“后天……”
……
第三日,黄昏。
残阳如血。
黑水县城南,陈平收兵的号角刚刚吹响。
两日攻城,死伤近千,器械损毁过半。州兵士卒拖着疲惫的身躯后撤,阵型散乱,士气低迷。中军那面“陈”字大纛下,陈平勒马而立,望着那座沉默的小城,眉头紧锁。
太稳了。
刘冠守了两天,从不出城。滚木擂石,箭雨火油,该守就守,该撤就撤,稳得像一口古井。
这不像那个敢单骑冲北戎大营、阵斩冯坤的人。
除非。
陈平瞳孔骤然一缩。
除非他在等。
等自己习惯。
等自己以为他只会守城。
等州兵收兵回营,阵型散乱,人困马乏,士气松懈的……
这一刻!
“传令!锐骑营不许卸甲!飞熊营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黑水县城门,开了。
门洞深处,先是马蹄声。
一匹。
十匹。
百匹。
三百匹。
那声音起初像闷雷在地平线滚动,转瞬间便成了山崩海啸的轰鸣。
陈平猛地攥紧缰绳。
门洞中,先探出的是旗。
玄底红边,乌铁旗杆,旗面那个“刘”字在残阳里像用血写成的。
然后,是马。
黑马,浑身无一丝杂毛,额顶一簇白毛如流星。
马背上的骑士身披玄甲,手里提着一杆长槊。
刘冠策马踏出城门。
八十骑紧随其后。
但让陈平脊背发寒的,不是这八十骑。
是城门两侧。
三百黑云骑,分作左右两翼,正从城门两侧鱼贯而出。
赵大虎策马立于左翼,盯着东侧高坡上那四百锐骑营:
“憋了三天了……今天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骑兵。”
右翼,韩猛吊着受伤的左臂,单手持缰,沉默如铁。
三百黑云骑,两翼展开,如苍鹰张翅。
陈平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这不是突围。
这是野战。
刘冠要在这里,把他打崩。
“锐骑营!”他嘶声吼道,“赵校尉——截住左翼!”
晚了。
刘冠没有给他任何调整阵型的时间。
城门洞开的第三息,黑马四蹄腾空。
那杆马槊放平,槊锋指向三百步外、州兵中军那面迎风招展的“陈”字大纛。
“破阵亲卫——”
他没有回头,只是声音炸开,压过战场上所有的嘈杂:
“跟紧!!!”
八十骑齐声暴喝,战马同时发力!
那声音像一柄铁锤,狠狠砸在州兵士卒的心口上!
东侧高坡,锐骑营赵校尉亲眼看见那道黑色的锋矢凿进己方阵型。
太快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下令冲锋,刘冠已经撞进了正在后撤、毫无防备的步卒队列。
第一排盾兵仓促转身,盾牌还没举平。
刘冠的马槊到了。
不是刺。
是抡。
双手握槊,像挥动一整根铁柱,横着砸向那排仓促立起的盾墙。
“轰——!!!”
那不是兵器交击的脆响。
那是重物砸碎血肉与木板的爆裂声。
三面包铁木盾同时炸裂,盾后的州兵胸骨凹陷,口喷鲜血,像被狂奔的挽马正面撞上,离地倒飞!
槊势未竭,余威扫中第四人,那人的臂骨当场断成三截,惨叫着扑倒在地。
八十破阵亲卫从这道豁口涌入。
摧枯拉朽,一往无前。
“赵校尉!贼骑冲阵了!”
副将的嘶吼传来。
赵校尉猛地回神,拔刀:
“锐骑营!冲锋!截住刘冠!!!”
四百精骑从高坡俯冲而下,矛尖放平,战马四蹄翻飞。
他们的目标是刘冠那支八十骑。
但刘冠根本没有等他们。
他甚至没有看他们。
他只做了一件事。
继续往前冲。
八十骑锋矢阵,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根本不管侧翼扑来的狼群,只顾往心口扎。
一百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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