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看书

字:
关灯 护眼
零点看书 > 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> 第十八章 茶约

第十八章 茶约

第十八章 茶约 (第2/2页)

林晚走过去,敲了敲门。
  
  门开了,沈渡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衣,头发散着,披在肩上。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,眼睛下面的青色比白天深了一些,像是没睡好。
  
  “回来了?”他问。
  
  “回来了。”
  
  “赵恒怎么说?”
  
  “他帮我查李德全。条件是要我带他去见秦王。”
  
  沈渡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看着院子里的月光。月亮快圆了,只剩一丝缺口,月光亮得能照见地上每一片落叶的轮廓。
  
  “你信他?”
  
  “信一半。”
  
  “另一半呢?”
  
  “另一半留着,等他做了再说。”
  
  沈渡点了点头,转身走回屋里,没有关门。他从桌上拿起那块磨刀石,坐在床沿上,开始磨刀。沙沙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,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清晰,像有人在耳边低语。
  
  林晚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,然后走回正厅,吹了灯,躺到床上。
  
  翠儿在脚踏上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过去了。
  
  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还在想那份记录。孟星河说,他说的每个字都被人记下来了,一字不差。能做这件事的人,必须离他很近,必须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在旁边,必须有一个很好的记性,或者有纸笔。
  
  那个人是谁?是李德全自己,还是他派去的另一个人?
  
  原书里没有写这个细节。原书里的孟星河只是一个背景人物,他的过去、他的秘密、他跟皇后的恩怨,都只是一笔带过。林晚需要自己把这些空白填满。
  
  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  
  墙壁上的裂缝又宽了一点,从墙脚一直延伸到窗台下面,像一条干涸的河。裂缝的边缘有白色的粉末,是墙皮脱落留下的,风一吹就往下掉,落在枕头上,白色的,细细的,像盐。
  
  她伸手摸了摸裂缝,指尖沾了白色的粉末,在指腹上搓了搓,粉末化了,没了。
  
  第二天一早,林晚去柳巷学琴。
  
  孟星河今天没有刻琴,也没有晒太阳。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面前放着一张琴,琴身是深褐色的,漆面斑驳,琴弦是深棕色的,绷得很紧。惊雷。他终于把这张琴从墙上取下来了。
  
  林晚在琴凳上坐下,看着惊雷。琴身的纹路扭曲着,像一道道伤疤,摸上去粗糙,但琴弦摸上去很滑,像摸到了水。
  
  “今天用这张琴学。”孟星河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“你学了半个月了,该听听好琴的声音了。”
  
  林晚把手放在琴弦上,拨了一下宫弦。声音轰的一声,像远处的雷声,余音在院子里回荡,撞在墙壁上弹回来,又撞回去,嗡嗡地响了很久才消散。
  
  “好琴的声音,不是弹出来的,是唱出来的。”孟星河坐在她对面,双手放在膝盖上,腰背挺得很直,“你要让琴唱歌,不是让琴出声。”
  
  林晚开始弹《高山》。曲子她已经练了很多遍,指法都熟了,但用惊雷弹出来,声音完全不一样。每一个音都比她平时弹的厚了三分,重了三分,长了三分。高音部分像鸟在天上叫,低音部分像牛在地上走。
  
  她弹到一半的时候,孟星河忽然开口了。
  
  “你昨天去了醉仙楼。”
  
  林晚的手指没有停。
  
  “见了赵太傅的孙子。”
  
  手指还是没有停。
  
  “你让他帮你查李德全。”
  
  手指停了。琴声戛然而止,余音在院子里回荡了几息,慢慢消散。
  
  林晚抬起头,看着孟星河。他的深灰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  
  “孟先生怎么知道的?”
  
  “因为赵恒来找过我。昨天你走了之后,他来了。他问我李德全的事,问我当年在宫里的事,问我那份记录的事。我什么都没说,但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——‘林大小姐不会放弃的,你最好帮她。’”
  
  林晚把手指从琴弦上抬起来,放在膝盖上。
  
  “孟先生,那份记录对你来说,是一把刀。刀握在别人手里,随时可能砍下来。你不想把刀拿回来吗?”
  
  孟星河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他的手很瘦,骨节突出,指甲盖泛着淡淡的青色。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,最后挤出一句话。
  
  “拿不回来的。那份记录在皇后手里,皇后在宫里。我进不去,你也进不去。”
  
  “我进不去,但有人能进去。”
  
  “谁?”
  
  “秦王。”
  
  孟星河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,攥了很久,又松开了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咽了一口唾沫。
  
  “你跟秦王……”
  
  “我跟秦王是合作关系。他帮我,我帮他。”
  
  孟星河沉默了很久。院子里的银杏树开始落叶了,金黄色的叶子一片一片地往下掉,有的落在石桌上,有的落在他肩膀上,他也没有拂去。
  
  “林大小姐,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吗?”
  
  “因为我按门的时候手没松。”
  
  “那是说给别人听的。”孟星河抬起头,看着林晚,深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温度,不是热的,是温的,像春天的风,不冷不热,“我教你,是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。你来学琴,不是为了琴。你来见我,不是为了我。你做每一件事,都有一个目的,但你的目的不是为你自己。”
  
  林晚看着他。
  
  “你做的这些事,是为了让你爹在朝堂上站稳,是为了让丞相府不倒,是为了让那些依附于丞相府的人不被牵连。你不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  
  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  
  “孟先生,你怎么知道的?”
  
  “因为我见过很多人。见过只为自己的人,见过只为别人的人,见过为自己也为别人的人。你是第三种,但你为别人的部分,比为你自己的部分多。”
  
  孟星河站起来,走到银杏树下,伸手摘了一片金黄色的叶子,放在手心里看了看。叶子的脉络很清晰,像一张很小的地图。
  
  “李德全的事,我帮不了你。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帮你。”
  
  “什么事?”
  
  “你的琴。你再用惊雷练半个月,寿宴上就能弹了。”
  
  林晚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银杏叶从他手心里飘落,掉在地上,跟其他的落叶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哪一片。
  
  “孟先生,如果我把那份记录拿回来,你会怎么谢我?”
  
  孟星河看着她,嘴角往下撇着的弧度变小了,几乎变成了平线。
  
  “我把惊雷送给你。”
  
  林晚伸出手,手掌朝上。孟星河看了看她的手,没有握,转身走回了屋里。门关上了,门板合上的声音很轻,像一声叹息。
  
  林晚把手收回来,看着惊雷。琴还架在琴架上,琴弦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。她坐回琴凳上,把手放在琴弦上,继续弹《高山》。从刚才断掉的地方接上,没有停顿,没有犹豫,手指在琴弦上移动,音符从琴弦上蹦出来,一个接一个,像泉水从石缝里涌出来。
  
  孟星河坐在屋里,透过窗户看着她。他的手里拿着那块砂纸,但没有在磨琴,砂纸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  
  一个时辰到了,林晚把惊雷从琴架上取下来,挂回墙上。挂好了,退后两步,看了看,确认挂稳了,才转身走出院子。
  
  马车停在巷口,翠儿靠着车厢打盹,听见脚步声醒了,揉了揉眼睛,把脚凳放下来。
  
  “小姐,今天学得怎么样?”
  
  “还行。”
  
  “孟先生有没有为难您?”
  
  “没有。”
  
  林晚上车的时候,忽然停下来,偏过头,看着巷子深处。巷子很深,两边的院墙很高,墙头上长满了爬墙虎,叶子已经开始红了,红绿相间,像一幅没画完的画。
  
  巷子深处站着一个人。
  
  灰色的斗篷,帽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下巴。下巴的线条很好看,尖尖的,皮肤很白。跟上次在醉仙楼街对面看到的是同一个人。
  
  那个人站着不动,双手插在斗篷里,面朝林晚的方向。
  
  沈渡不在。林晚一个人站在马车旁边,翠儿在身后,什么都没发现。
  
  林晚看着那个人,那个人看着林晚。两人隔着半条巷子,对视了几息。
  
  然后那个人转身走了,步子很快,灰色的斗篷在风里飘起来,像一面旗。转过巷口,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。
  
  翠儿顺着林晚的目光看过去,什么都没看见。
  
  “小姐,您看什么呢?”
  
  “没什么。走吧。”
  
  马车启动了,林晚从帘子缝隙里往外看,巷口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过,地上的落叶被卷起来,在空中转了几圈,又落回去。
  
  那个人是谁?为什么跟踪她?是皇后的人,还是太子的人?或者是秦王的人——秦王在试探她?
  
  都有可能。
  
  林晚把帘子放下,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:皇上,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