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宋哲元站起来敬了个礼!
第67章 宋哲元站起来敬了个礼! (第1/2页)消息比他们的腿快。
侦察兵天不亮就把战报往回传了。
喜峰口三个高地易手,日军一个联队的阵地被大刀队一夜之间连根拔起,指挥所都被人给平了。
更邪乎的是,日军那个联队的无线电,在凌晨五点后就彻底哑了火,电台被砸,跟他们的师团部断了联系。
整个二十九军的营地,炸了锅。
大刀队回来的时候,营地门口黑压压全是人。
里三层外三层,堵得水泄不通。
士兵、后勤、文书、伙夫,连军医院那帮平日里只闻药水味的小护士都跑了出来,踮着脚尖往外瞅。
没人欢呼。
出去的时候是五百条壮汉,回来的时候,队伍稀稀拉拉,一眼就能望到头。
门口的人,就那么站着,看着这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队伍。
看着他们身上干涸的血迹,看着他们胡乱缠在胳膊、大腿上的破布条,看着他们拄着卷了刃的大刀当拐杖,一步一瘸地往回挪。
人群里,有抽泣声。
不是回来的人在哭。
是门口接他们的人,看着这副惨状,没忍住。
一个伙夫,四十多岁的汉子,端着一整桶刚烧开的热水就冲了过来,手里的勺子抖得厉害,给第一个走进营门的伤兵舀了一大碗。
那伤兵也不嫌烫,接过来就往嘴里灌,半碗下肚,才哈出一口白气。
“有馒头没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“有!管够!”伙夫眼圈一红,扭头就往伙房跑。
大刀队的人,一个接着一个,走进了营门。
两个搀一个的,一个背一个的,还有自己咬牙硬撑的。
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,让出一条通路,那条路,安静得吓人。
梁承烬混在队伍中间,不起眼。
他左边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挂了彩,肿起老高,每走一步,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。
那身军装,除了领章还能看出点颜色,剩下的地方,全是泥、血和火药的混合物。
他走过大门时,两边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有人认出了他。
“那不是……南京来的那个……”
“是他?他也上去了?”
“上去了,听二虎子他们说,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他。”
梁承手下意识扶住旁边的一堵土墙,想往自己那间平房挪。
没走两步。
一个军官从对面快步走来,直接拦在了他面前。
“梁少……梁督军,军长要见您。”
梁承烬抬起头,是周学之,胡定国的副官。
“现在?”
“是的,督军,现在。”周学之的语气很恭敬,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梁承烬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尊容。
浑身血污,半张脸让泥给糊住了,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,说句从坟里刚爬出来都有人信。
“军长说,现在就见。”周学之重复了一遍,态度坚决。
梁承烬没再多话,跟着周学之往指挥部走。
刚到指挥部那排平房的走廊下,他就看见一个人。
胡定国。
他背着手站在廊柱边,没穿外套,就一件衬衫,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脸上的神情,拧巴得很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毫不掩饰的冷漠和敌意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懊恼,还有几分不甘不愿的倔强。
几种情绪搅在一起,让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,平白老了十岁。
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撞上。
梁承烬没躲。
他拖着那条伤腿,就这么一瘸一拐地,从胡定国面前走过去。
胡定国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:“……你受伤了。”
“小伤。”
“处理了?”
“还没。”
胡定国不说话了。
就在梁承烬以为他要让开的时候,胡定国忽然转过身,对着指挥部里头吼了一嗓子,声音大得震耳朵。
“卫生员!死哪去了!带药箱给我滚过来!先给他处理伤口!”
周学之在旁边小声提醒:“胡参谋长,军长还在等……”
“军长等得及!”胡定国一句话顶了回去,语气不容置喙。
梁承烬就这么站在走廊上,一个年轻的卫生员蹲在他面前,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,小心翼翼地清洗他腿上的伤口。
酒精刺进皮肉,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。
胡定国就站在旁边,点了一根烟,一口接一口地猛抽,眼睛看着远处的山,谁也不看。
谁也没再说话。
卫生员处理完,梁承烬推开了指挥室的门。
宋哲元坐在那张巨大的沙盘桌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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