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苏区有人哭了!
第69章 苏区有人哭了! (第1/2页)消息不只传到了南京。
喜峰口大刀队夜袭的战报,在两天之内,就跟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了半个华夏。
天津的报纸头版头条,北平的报纸加急号外,上海的报纸更是用了猩红的大标题。
“二十九军大刀队夜袭喜峰口,歼敌三千余!”
“血战长城,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!”
“壮哉大刀队!五百勇士夜毙日寇一联队!”
一时间,从通都大邑到穷乡僻壤,人人都在议论。
百姓们奔走相告,脸上是久违的喜色。大学生在校园里贴满了标语,墨迹未干。连街头茶馆里的说书先生,都连夜把大刀队的故事编成了新段子,说得是唾沫横飞,满堂喝彩。
但有一群人,看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,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……
苏区。
一间不起眼的土屋,特科的某个联络点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瘦男人坐在昏黄的油灯下,手里捏着一份报纸。
报纸是经过好几道关卡,辗转数人才送到这深山里的,边角都磨毛了,中间的折痕处更是薄得透光,一不小心就会断成两截。
他看了两遍。
放下报纸,端起桌上那个掉了瓷的搪瓷缸,喝了一大口凉水。水太冷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,他又把报纸拿了起来,看第三遍。
这份内部传阅的报纸,内容比外面公开发行的要详细得多。
不光有大刀队的战报,在战报的末尾,还有一段用更小号字印刷的批注——
“赤锋同志(代号),在此役中随二十九军大刀队出击,提出关键迂回战术,身先士卒,亲手格杀日军百余人。目前身上多处负伤,但无生命危险。”
批注的最后,还跟了一句:“赤锋同志年仅十九岁。”
瘦男人看完这句话,手指在“十九岁”那三个字上停了很久。
他终于把报纸叠好,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。
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那扇破旧的木窗。外面是黑沉沉的山林,风吹过,松涛阵阵,林子里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叫。
他就这么站着,一动不动,背影像一座山。
许久,他才回到桌前,拿起笔,在一张粗糙的白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“即转特科相关同志传阅——赤锋同志在喜峰口一役中的表现。该同志深入虎穴,以敌之身份行我之事。年不及弱冠,单枪匹马在敌阵中挣扎求存一年有余。今日终以杀敌之功传名,然其背后之艰辛,唯我辈知之。望各同志引以为勉。”
写完,他吹干墨迹,把纸折好,放进一个牛皮信封里,用浆糊封了口。
门口站岗的通讯员接过信封,敬了个礼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瘦男人重新坐回椅子上,又端起了那个搪瓷缸。
这一次,他没有喝,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缸子冰凉的边缘。
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那是一张被风霜刻画过的瘦削面孔,下巴上冒出短短的胡茬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。
他的眼角,映着月光,有一点异样的亮。
他抬起粗糙的手掌,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,什么也没说。
……
同一天晚上,苏区另一处。
一个年轻的女通讯员,将那份传阅文件送到了一间窑洞里。
窑洞里坐着三个人,两男一女,正围着一盏油灯讨论着什么。
文件在三个人手里传了一圈。
“赤锋……”年长的那个男人吐出这个代号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“就是去年发展的那个黄埔学生?那个买办家庭出身的小子?”
“是他。目前以复兴社特务的身份在华北活动。”
“十九岁?”另一个男人接过文件,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。
“十九岁。”
窑洞里安静下来。
年长的男人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,不容易啊。”他不是在问谁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在狼窝里待了一年多。身边全是戴笠的鹰犬,走错一步就是死路一条。别说打日本人了,他每天睁开眼,想的第一件事,是怎么活过今天。”
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这一仗打完,他的名声会更大。蒋介石会盯着他,戴笠会盯着他,日本人更会把他当成眼中钉。他的处境,只会更危险。”
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同志开口了:“那……要不要想办法把他撤出来?”
“不能撤。”年长的男人摇头,斩钉截铁,“他在那个位置上一天,我们就多一双眼睛,多一只手。一个能打进戴笠心腹圈子的人,价值连城。”
他站起来,在狭小的窑洞里踱了两步。
“但要给他加一条线。一条备用的,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启用的后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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