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撂了
第25章 撂了 (第2/2页)宋明远苦笑。好人?或许吧。
“老板,结账。”宋明远掏出钱包。
“两碗一共一角六分。”摊主擦着手走过来。
宋明远给了两角: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多谢先生!”摊主连连作揖。
宋明远站起身,对刘阿四说:“走吧,送我到界口。”
“好嘞!”刘阿四赶紧几口吃完剩下的馄饨,抹抹嘴,拉起车把。
黄包车在清晨的街道上跑起来。法租界的马路还算平整,车轮碾过梧桐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,卖报的童子扯着嗓子喊:“申报!新闻报!日本关东军演习,华北局势紧张!”
宋明远靠在车上,闭目养神。
车到法租界与华界交界的铁栅栏处,刘阿四停下了。
“宋先生,我只能送到这里了。”刘阿四喘着气,擦着额头的汗,“没有‘三界照会’,不能跨区拉客。”
所谓“三界照会”,是上海租界与华界之间的人力车通行证。法租界、公共租界、华界,各自为政,车夫若想跨区营运,必须向三方都交钱办照会。这对刘阿四这样的苦力来说,是一笔负担不起的开销。
“辛苦了。”宋明远下车,掏出五角钱递过去。
“宋先生,说好不收钱的!”刘阿四急忙推辞。
“这是车钱,一码归一码。”宋明远把钱塞进他手里,“明天不用特意来接我。如果需要,我会找你。”
刘阿四攥着钱,眼眶有些红:“宋先生……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宋明远摆摆手,转身走向界口。那里已有几辆华界的黄包车在等客,他随便上了一辆:“北四川路,淞沪警备司令部侦查大队。”
“好嘞,先生坐稳!”
车子驶入华界,景象顿时不同。马路变得坑洼,街面脏乱,乞丐明显增多。穿着破烂的孩童追着车子跑,伸着手讨钱。墙上有新刷的标语:“抗日救国”、“抵制日货”,也有被撕了一半的“剿共安内”告示。
这就是1936年的上海——东方巴黎的繁华之下,是触目惊心的分裂与苦难。
淞沪警备司令部侦查大队驻地是一栋三层红砖小楼,离北四川路不远。这里是军统二处上海站的公开掩护据点之一,门口挂着正经八百的牌子,站岗的士兵也是警备司令部的编制。
但里面的人,十有八九都是特务。
到了目的地,宋明远付过车钱便径直进了楼里,一股混杂着烟味、汗味和旧文件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走廊里人来人往,有穿军装的,有穿中山装的,也有便衣,个个行色匆匆。
宋明远刚上楼,就看见小队长刘奎站在走廊尽头抽烟。
刘奎见宋明远来了,招招手:“明远,过来!”
宋明远走过去:“队长,早。”
“早个屁!”刘奎把烟头扔地上踩灭,压低声音,“出大事了!”
他把宋明远拉到楼梯拐角处,左右看看没人,才说:“松浦英二和王治撂了!”
宋明远心头一震,才两天就撂了,现在的日谍这么不抗事儿吗?
“这么快就招了?”宋明远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