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南阳果然水深
第11章 南阳果然水深 (第1/2页)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。
可这一刀却不偏不倚正剪到了南阳郡大夫(郡守)甄阜与属正(郡都尉)梁丘赐身上。
从此刻大夫府前二人的表情看来,俨然是剪到了命根子。
甄阜焦急地拍了一下手,够够地看向前方,望穿秋水:“怎么还没来啊,不会又出什么事吧?”
一旁的梁丘赐擦了擦额头的汗,安抚道:“明府放心,绝不会再有土匪截杀这样的事发生!”
甄阜看了眼梁丘赐,叹息道:“一次就够我受了!”
“那侯执法一向严明,他本就身负巡察六队之责,如今又护送那王宗至此,发生这样的事,你我都逃不脱干系,尤其是你这属正……”
梁丘赐无辜看向甄阜,胡须都吹起来了:“明府此话怎讲,如今遍地土匪流寇,我也属实有心无力……”
正说着,却见甄阜突然蹿了出去。
终于来了!
梁丘赐连忙跟上,二人来到侯霸面前,躬身行礼:“拜见侯执法……”
然而,侯霸却直接沉声打断道:“无须多礼,身负圣命耽搁不得!”
说罢便直接下马往大夫府走去:“速速交接文书,某还要护送王宗去棘阳县,前队境内情状一一禀白即可!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甄阜与梁丘赐连连行礼,躬身跟在其后。
好家伙,这是无视我这圣孙了?
哦,也对,我已经不是圣孙了,而且还是谋逆罪人,被无视也正常!
王宗撇了撇嘴,见无人管自己,兀自下马,悠悠跟了上去。
可刚走到府前,却被人拦住了:“站住,汝乃罪人,如今更已是庶民之身,岂可入大夫府?”
王宗看向面前这个挺着大肚子、留着横须的糙汉,疑惑道:“你是……”
“某乃前队郡属正梁丘赐!”梁丘赐站在门槛内,直勾勾地看着王宗,一副最恨尔等不忠不孝谋逆之臣的傲娇表情!
王宗是知道南阳郡这两位当家人的,来的路上就向侯霸打听过。
他也早就想记起来,这一文一武也算是王莽的死忠!
历史上,此二人曾大败刘縯、刘秀的舂陵军,甚至还杀了刘秀二哥刘仲、二姐刘元及数十名刘氏宗族,最后却因自大而惨败,虽宁死不降,却惨遭枭首!
虽然你很忠心,但你在我面前骄傲个啥?
又不是忠于我!
再说你当我想进去啊?
你们又不派人安排我,难道想我一直在门口罚站?
王宗心里有些不爽,但与其让自己不爽,不如让别人更不爽!
于是哂笑一声:“这里你说了算?”
梁丘赐武将一个,万万没想到王宗会如此说,于是瞬间瞪大了眼睛,胡须再次被吹了起来:
“大胆!”
“汝还当自己是功崇公……”
不料,他话音未落,侯霸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不可无礼!”
梁丘赐笑了,觉得侯霸是在训斥王宗!
没错,这才是对待一个流放犯的态度嘛!
身为圣孙,竟敢谋逆,没杀了你就算圣人仁慈了!
“听到没,侯执法都说了,不可无礼,记住,你现在只是个庶民……”
可他话还没说完,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,只因侯霸下一句便是:“让他进来吧!”
梁丘赐懵了:
什么情况?
难道那句不可无礼是在说我?
他只不过是个乱臣贼子,凭什么不可无礼?
紧跟侯霸的甄阜也愣了愣,连忙向梁丘赐挤了挤眼睛,然后试探地对侯霸说道:
“侯执法,涉及公务,让他进来不妥吧……”
侯霸扔下一句“无妨”便继续往前走。
王宗嘿嘿一笑,对梁丘赐扔下一句“原来你说的不算啊”便堂而皇之地向府内走去。
一行人来到府中大厅,甄阜当即让下属交接文书,而后又想请侯霸到书房听他汇报工作。
可侯霸却就那么坐在大厅,神情严肃地拒绝了。
甄阜无奈,只能屏退其他闲杂人员,至于王宗,当然属于闲杂人员,但他说了不算!
然后他就带着梁丘赐主动就侯霸遇袭致歉,并详细地说明了南阳郡如今的现状。
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,在王宗看来就一句话:天下太乱,臣妾做不到……
梁丘赐也拍着胸脯保证:“侯执法放心,不过是些土匪流寇罢了,末将定会率军剿匪……”
侯霸却像是并不在意,直接打断道:“某遇袭一事,就交给尔等追查,记住,一定要追查清楚!”
顿了顿,又生硬地转移话题:“刘氏宗族近况如何?”
闻言,甄阜瞥了瞥一旁优哉游哉的王宗,欲言又止。
王宗自然发现了他的异常,也明白这是聊到敏感话题了。
那老乌龟篡的本就是刘氏皇位,自然会打压刘氏!
从公元九年起,老乌龟便将所有刘氏诸侯王降为公,列侯降为子,不久后又全部夺爵,南阳十几支侯国后裔,爵位全废。
就连所有刘氏做官者,一律罢官回家,永不录用,抚养刘秀长大的叔父刘良就是其中之一,甚至还派侯霸这类的执法刺奸来常态化监视刘氏!
只可惜严防死守了个寂寞……
“但说无妨!”侯霸抿了口茶。
“侯君放心,下官这些年一直在重点监视他们,虽然他们在南阳盘根错杂、根基深厚,但一切尽在下官掌握之中……”甄阜自信地回道。
掌握个屁!
还有四年他们就要起兵,这个时间怕不是已经开始暗中筹备了!
难怪你会被他们枭首……
王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忍不住冷笑道:“你确定尽在掌握?”
甄阜眼冒怒意,可当他看到侯霸正神情严肃地盯着自己,一瞬间,他似乎明白了什么,竟直接跪倒在地:
“侯君恕罪,下官真的尽力了啊……”
这一幕,直接把一旁的梁丘赐看愣了:
什么情况?
这就下跪了?
不至于吧……
就连侯霸也愣了愣,震惊地看向王宗,那眼神似乎在说:你又知道了?
殊不知,王宗此刻也是有些懵:
跪得这么丝滑的吗?
我只不过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,你就吓成这样了?
但很快,王宗便皱了皱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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