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风雨 第10节:实逼处此
太平风雨 第10节:实逼处此 (第2/2页)王衍一边洗漱,一边心里暗叹:这腐败的封建官僚生活,还真他娘的香。
洗漱完毕,用过早饭,便往县衙点卯。
到了县衙,先拜会知县许行秋,再见过主簿陆宇,又与几位押司一一照面。
一套繁文缛节走下来,又是作揖又是寒暄又是吃茶,足足花了一个多钟头。
王衍脸上端着官样笑容,腮帮子都快僵了。
想到那些拍古偶戏的,手指头擦破了皮,还有粉丝嘘寒问暖。
他点头哈腰累成这吊样,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。
好不容易走完了流程,许行秋放下茶盏,话锋一转。
“王大人,昨夜翠云楼的事,本官已听张都头禀报过了。那采花贼的案子压在县衙半月有余,既然王大人昨夜机缘巧合撞上了线索,此案便交由王大人主理。
十日为限,望王大人早日破案,还太平县百姓一个安宁。”
王衍心里把张大彪骂了个狗血淋头——让你嘴快!
面上却肃然抱拳:“下官定当尽力。”
太平县的“尉司”,就设在县衙隔壁,和县衙大堂只有一墙之隔,有单独的门脸。
虽说是县城尉司,却只有三四间土房。
院子倒是不小,足够几十号人操练,角落立着几个稻草扎的箭靶,只是靶心已经烂得差不多了。
在两宋时期,县尉掌一县治安,缉凶捕盗、巡查街市、训练乡兵。
品级虽只有从九品,却是实打实的“亲民官”,在县衙里,除了知县和主簿,就数县尉排第三,俗称“三老爷”。
只可惜王衍这位三老爷,手下拢共也就三十一人,大多还是附近乡里轮差的弓手,平时在家种田,有事才来应卯。
王衍进了大院,看了眼五六个懒散青年在院中候着,清了清嗓子,正要讲两句就职感言,张大彪已经抱着一摞卷宗挤了过来。
“大人,这就是采花贼一案的卷宗,前后四桩,证人证言、现场勘验都在里头。属下查了半个月,实在……没什么头绪。”
张大彪挠着后脑勺,一脸惭愧。
王衍看着那摞案牍,心里比他还虚。
昨晚在翠云楼信口胡吹,纯粹是情急之下的瞎编,哪晓得真砸了个案子到头上。
穿越前他就是个社畜,写方案做PPT他在行。
破案?
他连街道派出所大门朝哪,都摸不清。
不过,话又说回来了。
试问哪个大老爷们,听说有人糟践小姑娘,不想卸了那人裤裆里的QQ?
好歹也看过不少刑侦剧,虽然不会区别人骨和兽骨,更不会验尸手段,但一些查案流程,还是清楚的。
碰到这种事,就算刀架在脖子上,也得上啊!
看卷宗是不可能看的,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,看着就眼花。
王衍把卷宗往桌上一摊,抬头看向张大彪,神色忽然一正。
“都头,本官昨夜想了半宿,这查案呐,还是要走访当事人。单看卷宗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走,带本官去最近一次案发的地方瞧瞧。”
张大彪一听“躬行”二字,顿时觉得这位新来的王大人果然有学问,比前任那个只会拍桌子骂娘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,连忙抱拳。
“大人英明!最近一次是城南酒肆后巷,就是衙差撞见贼人扛麻袋那回。”
“前头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