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风雨 第15节:开个早会
太平风雨 第15节:开个早会 (第2/2页)王衍若有所思,眉头挑了挑,颇有些义愤填膺:“诚不欺我,任何时代的色狼,好像总喜欢下药……还有没有谁要补充的?”
严小六举起手来:“大人,最后那起案子,就是我们三个在酒肆外头撞上的。虽说没追到人,但打了照面,那人身形高挑,穿得像是个书生,脸没看清,功夫却俊得很,几个起落就没了影。”
坐在王衍对面的衙差接口道:“我想起来了。第二个案件发生后,那姑娘家的后院墙壁上,有人留下了几个字。”
“字?”
那人歪头想了想,笃定道:“对,写着‘今日幸卿,来世结缘’。不过,因为是事发后几天才发现的,弟兄们以为只是过路的书生乱写乱画,就没往卷宗里记。”
王衍听完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檀香味、书生打扮、飞檐走壁、墙上留字,这几样东西凑在一起,怎么看都不像寻常采花贼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那采花贼是某个书院的学子,因失恋怀恨在心,专门挑与旧情人相似的姑娘下手。城南那一块,有没有书院之类的?”
张大彪摇了摇头:“本县书院倒有一家,不在县城内,而是建在莲花峰下,乃是前朝大儒濂溪先生的弟子所创。学宫里大概有三十多个学子,早春时,知县大人还去过书院讲学呢!”
濂溪先生便是那位写了《爱莲说》的周敦颐,理学思想的开山鼻祖。
周敦颐晚年归隐庐山,仙逝后就葬在了庐山脚下。
他的弟子,跑到黄山脚下的太平县来建了座书院,庐山莲花峰对黄山莲花峰,遥遥相望,倒像是隔空给恩师行了个弟子礼。
时下大宋诸多文人墨客对理学推崇备至,这座书院虽不大,在江南东路倒也小有名气。
许行秋春日去讲学,既是兴学,也是给自己攒些政声。
“莲花峰离城南多远?”王衍问。
“出城西北二十里,一来一回少说两个时辰。”张大彪答。
两个时辰不算近,但也不算远。
书院内的学子,下山采买、进城访友、到城南喝个茶听个曲,再正常不过。
若是再算上那人轻功了的,脚程便会给快了几分。
王衍沉吟片刻,又问道:“都头,那几个受害者姑娘,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?”
狄公还说过,任何凶手都有特定的犯罪逻辑,即便是采花贼,也不例外。
找到犯罪逻辑,就找到了贼人的影子。
张大彪低头翻了翻卷宗,猛地一拍大腿:“还真有!三个姑娘里头有两个是绣娘,都在城南柳家绣坊上工,剩下那个是绣坊东家的外甥女。”
王衍皱了皱眉,说起柳家绣坊,他倒是知道。
昨晚许知秋宴请,宾客中便由绣坊的女东家,旁人管她叫柳娘子。
当时王衍只当是个寻常商户,并没多留意。
倒是陆宇无意间提了一句,说柳家绣坊的绣活七八成,都是供给周家绸缎庄的,算得上同气连枝。
“张都头,这柳家绣坊和周家绸缎,是否有些生意往来?”
“大人记性真好。”张大彪点头,“柳家绣坊的绣活,大头都卖给周家,两家算是老主顾了。”
“好巧啊!”
王衍轻轻啧了一声。这兜了一圈,还给套到了周文轩头顶。
偏生昨晚许知县说和,这时候带人杀到周家绸缎庄去查案,终究是驳了许知秋的面子。
这才刚上任第三天,案子也是八字没一撇,犯不上全给招惹了。
沉默片刻,王衍站起身,拍了拍手:“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。张都头,你带两个人去趟柳家绣坊,书院就由我去。剩下的人该巡街巡街,多留意城北的情况,注意有没有可疑的人,有线索立刻回报。”
“大人,为什么是注意城北那边?”
“常言道兔子不吃窝边草,他专挑城南作案,老窝多半不在城南。去吧。”
“大人英明!”张大彪抱拳,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,“快些动起来,都麻溜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