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:再见子婴
第85章:再见子婴 (第1/2页)庭院中,阳光重新洒落。
方才的铅云,随着触手褪去,而彻底消散。
“嗯。”
邹云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天空。
随后,他眼中精光一闪,对着一旁的冯志学沉声道。
“今日是何年岁?”
“啊?!!”
这突如其来的问题,打得冯志学有些措手不及,但他虽然满心错愕,却还是脱口而出。
“今日是,秦二世三年七月望日......有什么问题吗?大方师?!”
“秦二世...三年......七月望日...”
邹云低声重复着,随后又连忙追问,“那昨日呢?”
“昨日…昨日?”
冯志学被问得更加糊涂了,他眉头紧锁,但还是继续回应道。
“昨日当然是始皇三十七年,七月乙丑日啊。”
‘真的改变了?!!’
邹云瞳孔一缩,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深吸一口气,接着开口。
“冯君,尔不觉得奇怪吗?年号为什么会突然从始皇三十七年,跳到秦二世三年。”
“中间不应该,还有二世元年和二年吗?”
“这......”
冯志学默然。
他瞪大眼睛,望着神色严肃,却已经满口胡话的邹云,忍不住担忧道,“大...大方师......君还好吗?”
“要不,君先休息一下。”
没有理会冯志学的茫然,邹云继续追问。
“那昨天发生了什么,尔能跟某说一下吗?”
“昨天?”
闻言,冯志学努力回忆着。
“昨天我们还在来这里的路上。”
“然后就是秦二世登基,陈胜吴广起义,关东六国相继复国,赵高指鹿为马,杀死李斯登上丞相之位。”
“是吗。”
望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冯志学,邹云默然。
一时间,气氛又沉寂下来。
而见邹云又不说话了,冯志学咽了咽口水,忍不住暗自猜测,‘难道...大方师又发癔症了?!!!’
‘我是不是该叫郑君一起过来......’
‘大方师要是跑出去怎么办?!’
就在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时,邹云开口了。
“走吧!”
“走?!去追蒙君吗?”
这突如其来的决定,让冯志学一愣,他下意识回应着。
“不!!”
邹云转身,目光直指西边那轮将坠的残阳,轻声道,“去咸阳!!”
“啊?!!好,某去叫郑君。”
冯志学虽不明所以,但还是点点头,转身朝另一个房间而去。
庭院里,只剩邹云一人独立。
他的视线遥遥望去,金色的余晖在其身下,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。
-----------------
秦二世三年,八月己亥日。
从咸阳流传出的一则消息,再次引爆越发激烈的局势。
“因胡亥暴虐致天下大乱,今已伏诛,立公子婴为帝,以庶民礼葬胡亥,布告天下违者同罪——秦二世三年,丞相赵高宣。”
布告一出,天下皆惊。
各路诸侯闻风而动,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,纷纷加快进程。
准备赶在第一时间,冲进关中,去扯下这个庞大帝国最大的一块肥肉。
而此刻,咸阳宫,章台殿内。
曾经的权力中心,此时凄凉无比。
雕廊画栋虽辉煌犹在,但在夕阳照射下显现一抹说不出的颓然,就像此时的大秦一般。
腐朽、落寞......
而那张承载始皇帝无上权威,决定帝国无数命运的宽大席案上。
此刻,正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那身影,裹着一身宽大到难受的玄色龙袍,将脸埋在席上,瘦弱肩膀微微耸动。
子婴!
这个被命运,骤然推上风口浪尖的孩子,此刻心中充满恐惧。
他不明白,为什么仅仅一夜之间,家里的许多长辈都消失不见。
也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会被那些凶恶的甲士,从母亲怀中强行抱走。
更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非要穿上这件又重又大,甚至连走路都困难的袍子。
他只知道,自己现在很想阿母,也很想回家。
“阿母...子婴想回家......子婴...不想呆在这里......”
哭声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此刻,没人会在意这个名义上的皇帝。
他被推上大秦帝国至高无上的王位,却又像一件被随手搁置的器物,被遗弃在权力废墟。
无人过问,也无人关心。
“咕噜~”
饥饿感打断哭声,子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,才小心从怀中掏出一个佩囊打开。
“只剩下两颗胶枣了,得省一点吃......”
他望着囊底仅剩两颗的蜜饯,咽了咽口水,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,低声命令自己。
说完,子婴伸出手指,捏起一枚胶枣,飞速塞进嘴里。
他舍不得吞咽,只用牙齿轻轻含着。
熟悉的甜味,从舌尖蔓延。
给子婴带来一丝慰藉的同时,又勾起他心底委屈。
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,无声从子婴眼底流出,任凭他怎么去擦,也擦不干净。
不知道是故意为之,还是只单纯将他忘了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