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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荷包

10 荷包 (第2/2页)

沈继昌一怔,不可思议:“可静徽是我妹妹啊!”
  
  “谁知三婶母如何想的,”沈维桢说,“偏你又日日戴着这个荷包,更令她心急如焚。”
  
  沈继昌说:“秋社时,五姑母来了,忘带给静徽妹妹的礼物。孔子有言,不患寡而患不均。我时时刻刻记得大哥教导,要对待弟妹们公允,于是将礼物转赠给了静徽妹妹。静徽妹妹是答谢我,才送来这个荷包……”
  
  他懊恼:“都怪我,确实不该天天佩戴,才让母亲有如此可怕的思虑。”
  
  “荷包我拿走了,”沈维桢说,“回头让我院里的侍女看看,再做个新的给你。”
  
  沈继昌忙说不用。
  
  其实,这个荷包做得确实漂亮,不单单实用,配色也美。
  
 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荷包,却也知道,不该再佩戴了。
  
  “静徽给你送荷包时,可有其他人看到?”沈维桢忽然问,“是不是下人胡说八道,影响了三婶母?”
  
  “那倒没有,”沈继昌舒心开口,“只有五妹妹湘玫在。”
  
  沈维桢点点头,又提点几句,离开。
  
  到最后,沈继昌也没敢再讨要荷包。
  
  要知道,沈维桢对待几个妹妹尚算温柔,对待弟弟那是真正的铁血手腕。小时候,沈继昌和沈文焕争一方砚台,争抢起来,惊动了沈维桢。
  
  沈维桢没说什么,直接命人将砚台砸残、砸碎,将两人拎到祠堂中跪着,先跪上三个时辰,再亲自动手,用戒尺鞭笞,每个弟弟挨了三十下,手掌心肿得老高。
  
  紧接着,他和两人一同在祠堂跪了一夜。
  
  两个弟弟为一个物件争执、罔顾兄弟情谊大打出手,是为大错;
  
  沈维桢身为长兄,先前没有发现端倪,没有管教好弟弟,也是错。
  
  他是自罚,这一举动,令二房三房也不敢说情规劝了。
  
  次日,沈维桢寻了两块同样好的砚台送来,一个弟弟一块。
  
  打那天后,家中再未出现过兄弟抢东西的事情,都是互相谦让,兄友弟恭。
  
  今年夏,沈继昌被同窗忽悠着去吃花酒,听了些曲,虽招了歌舞姬,却未真正狎妓。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,谁知沈维桢还是知道了。
  
  他什么都没说,更没重罚沈继昌,而是驱马带他去了城郊一处破庙,让他看里面生了病的人,有男有女,年龄不一,皮肤多处腐烂,蚊蝇嗡嗡飞,有些人的烂疮在动,沈继昌定睛一看,竟是白花花肉嘟嘟的蛆虫,顿时一阵作呕,吐了出来。
  
  沈维桢平静地告诉他,这些人,都是从沈继昌那日所去的青楼里出来的;有些病,药石无医,一旦病到再也无法接客,就会被赶到此处。
  
  沈继昌至今记得沈维桢的话——
  
  “若你染上此病,不待你浑身长满烂疮,为兄便会亲自为你解脱,再择一具上好的棺木。只是,为了不辱没门楣,你也不能葬入沈家祖坟中。放心,我会为你选一处风水好的地方,替你立碑。”
  
  ……
  
  前车之鉴,现在兄长怕不是误以为他对自家妹妹有意思——沈继昌还不想死那么早。
  
  莫说没有那种乱,伦的畜生心思了,即使真有,为了不被兄长葬入风水宝地,沈继昌也得守口如瓶,坚决不能露出一点。
  
  夜已深。
  
  沈维桢刚出了沈继昌的院子,就瞧见熟悉的人影走过。
  
  奇怪。
  
  他蹙眉。
  
  今天静徽怎么换上了侍女的衣服?
  
  为保妹妹清誉,沈维桢让叶青先离开,他自己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。
  
  阿椿求了秋霜好久,好不容易才说动她,换上侍女衣服,偷偷地出门,只为买些宵夜零嘴。
  
  如今圣上开明,夜间也不设宵禁,夜市甚至可以开到凌晨破晓。
  
  阿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饿的快,再加上现在白天上课、夜间还要用心温书,更是饥肠辘辘。出了藏春坞去散步,还能听到府外小摊贩的叫卖声,什么香糖果子蜜渍荔枝,麻腐鸡皮金丝梅……
  
  已忍了许久,今日终忍不住,求秋霜带她出去看看。
  
  现在,很多主子夜间饿了,可以差遣下人出去买些东西回来,各院里都有负责跑腿的小厮。只是有的姑娘爱干净,怕小厮拿过的不卫生,还会派个侍女,吃食全程由侍女拿着。
  
  是以,秋霜思虑很久,看阿椿实在可怜,才答应了这个主意。
  
  只是这事得偷偷的,切莫惊动他人,尤其是大爷。
  
  否则……
  
  真不敢想。
  
  小厮进不了藏春坞,也不认得阿椿,现下阿椿和秋霜都以丝帕掩面,他也不多问,殷勤地告诉秋霜,哪家的甜点好吃,哪家做的冰酥饮干净可口。
  
  阿椿贪图夜市新鲜,也不敢多逛,在小厮带领下,就近转了转,一口气买了一堆吃食,想着回去给藏春坞其他的侍女也分一分,尤其是冬雪,多亏了她的补习……
  
  有惊无险回到府上,待小厮离开后,秋霜才松口气,埋怨:“姑娘下次可别做这种事了。”
  
  阿椿说:“可不敢了。”
  
  “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?我怎么不知?”
  
  冷冷的声音横插进来,秋霜一个哆嗦,扑通一声转身,直接跪在地上,额头触着青石板,胆战心惊:“大爷。”
  
  阿椿猛然转身,也被吓到了。
  
  月色下,枫树下,缓步走来沈维桢,他负手而立,看着惊慌失措的妹妹,没有一点笑容。
  
  “我还以为,上次是你做过最出格的事情;如今看来,还是我小瞧了静徽。”
  
  跪着的秋霜真想死在这里。
  
  上次?
  
  她不知道的时候,姑娘还做了什么事?
  
  “哥哥,”阿椿讨好,“我买了很好吃的金丝党梅,你想不想尝尝?”
  
  沈维桢冷淡:“不想。”
  
  “是我威胁秋霜姐姐的,”阿椿求情,“求你了哥哥,你罚我可以,別罚秋霜姐姐了——让她起来,好嘛?现在入了秋,石板冷,对膝盖不好。”
  
  沈维桢没看秋霜:“我没让她跪。”
  
  秋霜说:“大爷,是奴婢的错,都是奴婢没有规劝好姑娘。”
  
  阿椿咬了咬唇,弯腰,把手里的吃食小心放在路旁,提起裙子,就要对沈维桢跪下——他出手迅速,扶起她,皱眉,低声喝斥:“沈静徽!”
  
  “哥哥虽没让秋霜姐姐下跪,但我知道,秋霜姐姐敬重哥哥,哥哥不开口让她起来,她也不敢起来;”阿椿说,“这件事错处全在我,没有从犯跪地主谋却不受惩罚的道理,所以我也要跪在这里,向哥哥求情——”
  
  烦死了。
  
  已到秋日,怎么还有若有似无的莲花开,断断续续地飘来。
  
  沈维桢扶着阿椿,强行将她扶起,蹙眉想。
  
  迟早要把那个莲池都填平了。
  
  “起来吧,”沈维桢说,“谢过你主子。”
  
  秋霜跪在地上,又向阿椿行礼:“谢谢姑娘。”
  
  “你先去一旁,”沈维桢说,“我要单独同静徽说话。”
  
  秋霜手脚麻利地拿了吃食,守在不远处,观望着,以防有人误入,打扰了兄妹俩。
  
  见她走开,沈维桢后退一步,盯着阿椿——四目相对,她竟然冲他笑了一下。
  
  沈维桢愈发不悦。
  
  她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,居然还能笑得出来。
  
  这些弟弟妹妹中,她是胆子最大的一个。
  
  若换成其他人,现在早就已经哭了。
  
  “哥哥,”阿椿说,“上次哥哥说社糕好吃,我今晚出去,也是想看看,有没有其他更合哥哥胃口的吃食。哥哥现在读书到深夜,想来也辛苦,府里的东西再好吃,只怕哥哥也吃腻了——我还买了云片糕,正想着等会儿让人给哥哥送去呢。”
  
  “我若想吃,自然会差人去买,”沈维桢皱眉,“你若想买,也可以让下人去。侯府的姑娘,竟然穿着侍女的衣服,夜晚偷偷溜出去,若是——”
  
  “没有若是,”阿椿说,“哥哥看,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?”
  
  “是吗?遇到我了,也算平安?”
  
  “正是因为遇到哥哥才能平安呀,”阿椿眼睛亮亮,“哥哥疼我,爱我,现在生气、骂我,也是因为关心我,我都知道的。”
  
  这下,沈维桢真成了训也不是、哄也不是。
  
  无论他再说什么,在她那里,都成了关爱,区别是严厉的爱与温和的爱。
  
  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孩。
  
 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。
  
  “且不说你今晚做这种事情,”沈维桢说,“方才街边有醉汉,你怎么也不躲远些?不怕他伤人?”
  
  阿椿回忆了一下:“啊,那个呀,哥哥,你看他已烂醉如泥,站都站不直,又怎能伤人呢?”
  
  沈维桢说:“万一他喝醉酒后反而有了蛮力?”
  
  阿椿呆住,想了想,点头。
  
  “是我错了,”阿椿说,“哥哥教训的是,我不该以为烂醉如泥的人不会伤人……毕竟确实有这样的人,有些人确实醉酒后变得力大无穷。”
  
  沈维桢“嗯”一声,问:“你见过?”
  
  “不是见过,是听爹讲过,”阿椿很老实,“刘邦醉斩白蛇,武松醉后景阳冈打死老虎,还有王威闹江。”
  
  前两个故事流传甚广,沈维桢却不曾听说过王威。
  
  他问:“王威是什么典故?出处哪里?”
  
  “王威是我表姨夫,”阿椿乖乖回答,“出处么……南梧州白云郡金牛寨,他喝醉酒后,一口气打死了两条蛇。”
  
  沈维桢纹丝不动,注视着阿椿,面若冰霜。
  
  ——刚才,他是不是被妹妹捉弄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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