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控制朝堂 第10章:暗影机构
第一卷:控制朝堂 第10章:暗影机构 (第2/2页)"朕和魏忠贤不一样。"
"魏忠贤的特务政治,是为了铲除异己,维护阉党的利益。"
"朕的特务政治,是为了救天下。"
"朕要让每一个想造反的人,都逃不过朕的眼睛。"
"朕要让每一个贪官污吏,都逃不过朕的制裁。"
"朕要让这天下,再也没有秘密。"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"王承恩,你知道朕为什么要这样做吗?"
"为什么?"
"因为朕知道,这天下最终会走向何方。"
朱由检的声音很低。
"朕亲眼见过那历史书上的文字。"
"北京城破,天子死社稷。"
"扬州十日,八十万人死于刀下。"
"嘉定三屠,数十万人埋骨荒野。"
"朕不想让这一切重演。"
"所以朕要做这个恶人。"
"所以朕要背着万古骂名。"
"朕要让这天下,换个模样。"
王承恩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,是一个真正的帝王。
一个比任何人都更决绝、更冷酷、更可怕的帝王。
"万岁爷……"
"去吧。"
朱由检挥了挥手。
"去做你该做的事。"
"奴婢遵旨。"
王承恩躬身退下。
与此同时,钱府。
钱谦益正在花厅里会客。
客人是一个中年文官,正是东林党的骨干分子。
"钱公,陛下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。"
文官压低声音。
"又是重用武将,又是微服私访,还招募了一批书生。"
"他想干什么?"
"他想干什么?"
钱谦益冷笑。
"他想架空我们。"
"架空?"
"你以为,他招募那些书生是为了什么?"
钱谦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"他是要建立自己的情报网。"
"他要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。"
"然后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然后找机会把我们一网打尽。"
文官脸色一变。
"那我们怎么办?"
"不急。"
钱谦益摆了摆手。
"他才登基多久?根基未稳。"
"他就算有心对付我们,也没有那个能力。"
"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静观其变。"
"等他露出破绽。"
"然后——"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"然后给他一个致命的打击。"
李岩离开茶楼后,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他走得很快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确认没有人跟踪。
在巷子尽头,有一扇破旧的木门。他敲了三下,停顿,又敲两下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伙计。
"今日可有收获?"
中年男人问。
李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了过去。
"有。"
纸上写满了字,是李岩这一天的观察记录:
"午时三刻,有一人进入钱府,身着文官服饰,似是朝中官员。此人与钱谦益在花厅密谈近一个时辰。属下未能靠近,只隐约听到'陛下'、'情报网'、'架空'等字眼。"
"未时,有一顶小轿从钱府后门抬出,轿中之人头戴帷帽,面容不清。轿子往东去了,属下跟踪至东市,那人下车后进入一家茶楼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"
"申时,钱府又有访客,是东林党的骨干分子。此人与钱谦益谈了很久,言谈间多次提及'陛下'、'重用武将'、'招募书生'等。钱谦益说了一句话,属下听得真切——"
"'他想架空我们。'"
中年男人看完,眉头紧锁。
"这个情报很重要。"
"钱谦益知道陛下的动作了。他虽然没有证据,但他已经猜到了陛下的意图。"
"这意味着什么?"
"意味着钱谦益不会坐以待毙。"
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。
"他要动手了。"
李岩心中一凛。
"那我们怎么办?"
"把这份情报送上去。"
中年男人把纸折好,塞进袖子。
"陛下需要知道这件事。"
"钱谦益的一举一动,我们都要盯紧了。"
"他若是敢有任何异动——"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"陛下会在第一时间知道。"
李岩重重点头。
"属下明白。"
文官走后,钱谦益独自坐在花厅里。
他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,但他没有在意。
"陛下……"
他喃喃自语。
这位年轻的皇帝,从登基那天起,就让他感到不安。
第一次,登基大典上,皇帝看他的那一眼,让他心里发毛。那眼神,不像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眼神。那眼神,像是看穿了一切。
第二次,皇帝就召见了袁崇焕。三年平辽,许以全权。这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,他正在喝茶,茶水洒了一身都没察觉。
第三次,皇帝又召见了一批书生。那些书生都是落魄文人,没有一个是东林党的门生。他派人去打探,打探不到任何消息。
每一天,皇帝都在做些什么。召见这个人,召见那个人。推行这个政策,推行那个政策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戏。
但他不知道这场戏的剧本是什么。
他只知道,这场戏的导演,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。
"不对劲。"
钱谦益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。
"太不对劲了。"
他在花厅里来回踱步。
这个皇帝,不简单。
非常不简单。
他派人去查皇帝招募的那些书生的底细,结果查不出来。那些书生的背景干干净净,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样。
他派人去盯着锦衣卫,想从锦衣卫那里探听消息,结果他的人第二天就被赶了回来。
他想安插眼线到皇帝身边,结果那些眼线还没来得及行动,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。
"陛下……"
钱谦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"您到底想干什么?"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"您以为,凭您一个人,就能斗得过满朝文武吗?"
"您以为,凭您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,就能压得住东林党吗?"
"您太天真了。"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"这朝堂上,不是您说了算的。"
"这天下,也不是您一个人能救的。"
"您要推行新政,就必然会触动我们的利益。"
"您要平定辽东,就必然会消耗我们的资源。"
"您要改革吏治,就必然会得罪我们的人。"
"您不管做什么,都会和我们产生冲突。"
"所以——"
他的目光变得阴冷。
"所以您是我们的敌人。"
"只要是敌人,就要铲除。"
他转过身,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厅,声音冰冷。
"陛下,您等着吧。"
"您的好日子,不多了。"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钱府对面的茶楼上,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。
那是一个年轻书生,穿着一身青衫,看起来像是个赶考的学生。
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,但他一口都没喝。
他的目光,始终盯着钱府的大门。
他叫李岩。
李岩是河南人,祖上也曾阔过。他爷爷当过知府,到他爹那一辈家道中落,只剩几亩薄田。他自幼聪慧,十六岁便中了秀才,本以为能一路考上去,谁知连考七次,次次名落孙山。
最后一次放榜那天,他站在贡院门口,看着那些金榜题名的名字从眼前飘过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条路走不通了。
那天晚上,他喝得酩酊大醉,在街上游荡到天明。
第二天,他就收拾包袱进了京城。
京城的日子不好过。他没有钱,没有人脉,只有一肚子不合时宜的文章。他给人家写过墓志铭,给酒楼写过招牌,给富商的儿子代笔写过家书,什么活儿都干过。
直到有一天,王承恩的人找上门来。
"陛下要见你。"
那一刻,李岩知道,他人生的机会来了。
是朱由检招募的那三十个书生之一。
今天,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。
监视钱谦益。
"钱谦益……"
他喃喃自语。
"东林党魁。"
"两朝元老。"
"士林领袖。"
"但也是——"
他的目光变得冰冷。
"一个只会说空话、不会干实事的废物。"
他站起身,结了茶钱。
"今日,就先到这里吧。"
他转身离开。
身后,茶楼里的伙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"这个书生……"
他喃喃自语。
"怎么每天都在这里坐着?"
深夜。
乾清宫。
朱由检正在批阅奏折。
王承恩走了进来。
"万岁爷,暗影传来消息了。"
"说。"
"钱谦益今日在家中会客,会的是东林党的骨干分子。"
"他们谈论的内容,主要是关于陛下的。"
"哦?"
朱由检放下朱笔。
"他们说了什么?"
"他们说……"
王承恩顿了顿。
"他们说陛下在建立情报网,想架空他们。"
"还说,等陛下露出破绽,就给陛下一个致命的打击。"
朱由检冷笑一声。
"露出破绽?"
"朕倒想看看,是朕露出破绽,还是他们露出破绽。"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"王承恩。"
"奴婢在。"
"朕有一件事要交给你。"
"什么事?"
"你去联络钱谦益。"
朱由检转过身,目光冰冷。
"告诉他,朕想见他。"
"就说朕有事要请教他。"
王承恩一愣。
"万岁爷,您是要……"
"朕是要——"
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"打草惊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