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!
第18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! (第2/2页)想不明白这皇帝到底是犯了什么傻?
这时候开城门出去能干啥?
也就是萧泽是皇帝,一些难听的话,被柳琮给憋了下去。
萧泽听见说李长渊的军营走水了,倒是没有多想。
毕竟,在他看来李家五代人经营三镇,连朝廷的诸公都忌惮的不行,能出什么事儿?
多半是底下士卒不小心罢了。
萧泽冷冷地看着柳琮,声音抬高了些许:“朕让你开门,你便开门。朕自有主意。”
“待朕回来之时,城外那十数万叛贼,自可退去。”
他这话说得非常的理所当然。
在他看来,李长渊对沈悠然确实是真爱。
只因为她受了一点委屈,便可以起兵从河北一路杀到大梁。
甚至,为了她连唾手可得的江山都不要。
而今他亲自将沈悠然送到他手里,李长渊肯定会遵守诺言退兵的。
更何况,如果自己孤身一人出去,以一己之力令十数万叛贼退去,这将为他带来何等巨大的威望?
有了这些威望,后续他的一些谋划将会更加有利。
柳琮听完这话,却是整个人是彻底傻眼了。
他不知道萧泽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?
但他知道,如果自己真的开了这城门,那他的脑袋也就别想要了。
柳琮没办法了,直接双膝一屈,直接跪了下来。
将头杵在了地上:“官家...官家明鉴!”
“官家的旨意,臣万万不敢忤逆,可此事关乎城防大计,关乎官家自身安危!”
“臣若是给官家开了门,官家要有个闪失,臣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!”
他抬起头来,眼眶都有些泛红了:“求官家体谅臣的难处,收回成命!”
这话其实说得很直白了,求求爷您就别为难我了!
萧泽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身前的柳琮。
这个场景太熟悉了。
平日里,每次他要做什么,那些大臣们便是这副姿态。
那些话术,他听得够多了。
萧泽的面色冷了下来。
“哼!”他冷哼了一声,“怎么?连你一个小小的厢都指挥使,也敢忤逆朕了?”
柳琮浑身一颤。
“臣...不敢。”
“就给朕开门。”萧泽接着十分霸气地说道:“若有何差错,那是朕的过失,与尔等无关。”
柳琮伏在地上,心中却是苦笑连连。
这话说得轻巧。
可若真的出了事!
皇帝孤身出城,最后落入叛军之手。
追究下来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臭丘八!
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?
柳琮仰起头望着萧泽,哭丧着道:“官家!臣...当真不能啊!”
萧泽深吸了一口气,眉眼间已经非常不耐烦了。
他最烦别人哭哭啼啼,当然沈悠然除外。
“哭哭啼啼,成何体统?”
柳琮只是将头磕在地上,急的后背全是冷汗。
萧泽知道这家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来。
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士卒身上,既然这个姓柳的厢都指挥使不听话,那就叫这些士卒开门呗。
于是,他又看向了那些懵逼的禁军士卒,命令道:“你们给朕把城门打开!”
士卒们谁都没敢动。
将目光都看向了柳琮。
毕竟,厢主刚刚把话说得都很明白了。
然而,柳琮依旧趴在地上,没有言语。
这时候,他还能说什么呢?
没办法啊!
他就是一个从五品的厢都指挥使,而眼前这人是皇帝啊!
胳膊还能拧过大腿吗?
再说了,该说的话他方才已经说尽了。
再拦,就是自讨苦吃了。
“还愣着作甚?”
萧泽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这些士卒们闻言,纷纷低下了头。
他们不是边军的那些丘八。
那些丘八常年在边镇跟番人、胡人厮杀,一个个的都有血性。
而他们这些大梁禁军,平日里说白了就是权贵的苦力。
禁军的上官和大梁的权贵需要人干活的时候,一般都让他们这些禁军的丘八来干。
比如:修园子、搬货物、跑腿打杂啥的。
他们的活干的好不好不知道,但是这些丘八免费。
长期以来,他们都被各种权贵欺压,骨子里早就对于权力充满了敬畏。
此刻,面对皇帝权威,厢主又一句话都不说,他们哪里知道该怎么办?
“快些,莫要让朕说第三遍。”
然而,士卒们还是不敢动弹。
萧泽见他们还是不动,放缓了语气,补了一句:
“待朕归来,尔等必有赏赐。”
赏赐。
听到这两个字,士卒们的眼睛纷纷亮了起来。
皇帝的赏赐?
那得是多少钱?
这些丘八们,已经好些年没领到过足额的军饷了。
三镇叛军围了城,上头才勉强发了一次饷。
可那饷钱拨出来,经了高太尉一手,再经了各层将官的手,层层刮下来,到他们手里,就只剩几个零碎了。
柳琮这次倒没在这上头捞多少。
实在是高太尉那边贪得太狠,连他这做厢主的也分不到几口。
底下的士卒就更不必说了。
几个士卒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。
有人先点了头。
接着,三四个身影便朝着城门洞跑了过去。
只听见吱嘎吱嘎的声音响起,宣化门那厚重城门,便开始缓缓向两边打开。
一阵呼啸的狂风,带着硝烟的味道,瞬间从城外灌了进来,
城门开了。
萧泽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柳琮,淡声说道:
“看好城门,等朕回来。”
说完,他拍了拍马屁股。
柳琮跪在那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。
城门已经开了,这道坎,他是迈不过去了。
虽然,他最终没有惹怒皇帝。
可把皇帝孤身放出城去,不出事还好,一旦出事了,他的九族一样不保。
既然,横竖都是掉脑袋...
柳琮决定豁出去了。
他仰起头,望着马上那道大红的背影,喊道:“官家!既然城门已开,臣也不敢再拦!”
“但臣恳请官家恩准,让臣带上弟兄们,随官家一同出城!”
“城外叛军如狼似虎,官家孤身前往,若有个好歹,臣就算死十回也赔不起!”
“便让臣跟在官家身边吧!”
“若遇见情况,臣也好护住官家!”
他朝着萧泽的背影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:“臣不怕死,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会护住官家的!“
萧泽回首看着跪在地上的柳琮。
他没想到,禁军之中还有这么忠义的人。
这让萧泽对柳琮的观感又好了不少。
不过,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因为,他有些话想和李长渊单独谈谈,关于沈悠然的话。
旁人听到了实在是不太好。
况且,皇帝孤身一人,呵退十万叛军。
这样的名声才更加响亮不是吗?
“不必。”萧泽的声音放缓了些许,“卿,替朕看好城门便是!”
“待朕回来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柳琮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可惜,萧泽已经已经拍马走了。
“驾...”
那匹赤红的骏马,驮着那一袭刺眼的大红袍,从城门洞中穿了出去。
柳琮只能跪在原地,看着皇帝的背影消失。
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,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