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漕道暗流
第19章 漕道暗流 (第1/2页)杜忱走进值房时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眉头拧成一个结。
“主事。”他把账册放在李琚案上,“有一笔账不对。”
李琚正在看涿郡发来的催粮文书,头也没抬:“放那儿,我晚些看。”
“主事,”杜忱没有走,“这笔账处理得很干净,若是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李琚这才抬起头。
杜忱这个人,从不说废话。他说“有问题”,就一定有问题。
“哪一笔?”
杜忱翻开账册,指着一行小字。
李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——是一批从洛阳发往辽东的军粮,数量、时间、经手人,每一项都写得规规矩矩。
但杜忱在旁边的算纸上重新核算了一遍,发现实际发运的粮食比账上少了三千石。
“三千石,不多不少。”杜忱道,“报的是途中损耗,但这条线我查过,风平浪静,没有积压,没有翻船。损耗率比别的高出一截,但高得恰到好处,不会引人注意。”
李琚点了点头。这种事太多了,漕运司经手的粮草,十船里至少有一船被人伸手。
以前他管不了,现在他也管不了——不是不能,是时候未到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“放那儿吧。”
杜忱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言,转身要走。
李琚已经低下头继续批文书。但就在杜忱转身的那一瞬,他的目光扫过账册上的一行字——押运官的名字。
韦锋。
他的手顿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李琚重新拿起账册,找到那一行,仔细看了一遍。
韦锋。果毅都尉,韦匡伯的侄子。韦珪的族兄。
他把账册合上,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守诚,”他开口,“这笔账的原始记录,还能查到吗?”
杜忱转过身: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去查。查到了不要声张,直接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
杜忱出去了。
李琚坐在案后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。
韦锋。李子雄。
他不信这是巧合。
三天后,王逾带来了消息。
“主事,查到了。”王逾坐在李琚对面,压低声音,“韦锋那批粮,账册被人改过。原始记录上,那三千石是正常出库的,但到了转运仓之后,被人划成了‘途中损耗’。经手的人我查了,是个小仓吏,三天前死了,说是醉酒掉进河里。”
“死了?”
“死了。死无对证。”
李琚沉默了片刻。
“粮呢?”
“粮还在。”王逾嘴角微翘,“那三千石根本没出转运仓,被挪到了另一个仓里,等着私下发卖。我让人盯着,谁去提粮,就能揪出幕后的人。”
“不用揪。”李琚道,“把原始记录和现在的账册都抄一份,原样留着。另外,那三千石粮——想办法调出来,补到韦锋的账上。”
王逾愣了一下:“主事,你这是要保韦锋?”
“不是保韦锋。”李琚道,“是要让李子雄知道,他的手,伸不了那么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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