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内室同心,外局初定
第77章 内室同心,外局初定 (第1/2页)次日上午,李琚的侍从匆匆赶来,在院中找到长孙无忌,躬身道:“长孙郎君,朝廷消息传来了——高公的罪名定了,免死,发配岭南,三日后启程。”
高氏手中的衣物滑落在地,脸色发白,声音颤抖:“发配岭南……那路途遥远,兄长他如何承受得住?”
长孙无忌扶住母亲,强压心中悲痛,转头对侍从道:“多谢告知,烦请回复李少监,无忌知晓了。”
侍从退下。不多时,李琚亲自赶来,手中拿着一封书信。
他走进院子,见高氏垂泪,长孙无忌面色凝重,长孙无垢依偎在母亲身边,眼眶红红的,便放轻了脚步。
“高夫人,无忌,此事我已得知。”他将书信递过去,“这是我托人备好的盘缠和书信。书信上已托付岭南当地官员,照料高公起居,尽量让他少受苦楚。”
他看向长孙无忌,语气郑重:“高公安然免死,已是万幸。你如今在都水监任职,好好做事。日后若有机会,李某再设法帮高公减刑,接他回来。”
长孙无忌看着李琚,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。
他当即躬身叩首,声音哽咽却有力:“李少监之恩,无忌没齿难忘!从今往后,无忌愿追随李少监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高氏也含泪行礼:“多谢李少监,多谢李少监……”
长孙无垢虽不懂其中深意,却也跟着母亲屈膝行礼,小声道:“谢谢李少监。”
李琚扶起众人,温声道:“不必多礼。好好安置,日后有难处,尽管开口。”
他转身走出院子,陈默跟在后头。秋阳照在巷口的青石板路上,泛着白光。
“少监,”陈默低声道,“长孙无忌这个人,可用。”
李琚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木门,门缝里透出长孙无垢怯生生的半张脸。
他收回目光,大步往李府走去。
长孙无忌站在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,久久未动。
但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:从今往后,这条命,便是李家的了。
李琚回到府中时,夜已经深了。
正堂的灯还亮着。
韦珪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绣绷,一针一针地绣着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放下绣绷,起身迎上来。
“六郎,回来了。”
她看他神色疲惫,接过他解下的外袍,挂在衣架上,又从侍女手中接过一碗热汤,递到他面前。
“先喝口汤暖暖。”
李琚接过汤碗,喝了两口。
汤是鸡汤,鲜香浓郁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在榻上坐下。
韦珪坐在他身侧,看着他。
李琚沉默了片刻,开口:“今日去安置了高士廉的家人。高士廉被发配岭南,长孙一家孤苦无依。我答应过他,照看他的外甥和外甥女。”
韦珪点头:“那母子三人,如今安置在何处?”
“隔壁那处空宅子。”李琚道,“那外甥叫长孙无忌,有才干,我安排在都水监任职。外甥女叫长孙无垢,才十岁,乖巧懂事。”
韦珪没有多问,只道:“既已安置,我往后多照拂便是。府侧近,也方便。”
李琚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泽娘,还有一事。”
韦珪看着他。
“宇文述要将女儿宇文玥送入府中,以侧室之礼。”李琚看着她的眼睛,“这是权宜,也是自保。”
韦珪沉默了几息。她垂下眼帘,又抬起,目光平静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轻声道,“六郎如今在朝中,如履薄冰。宇文述是圣上心腹,有他庇护,你能多一分安稳。我自会待宇文娘子以礼,府中不乱。”
李琚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“泽娘,委屈你了。”
韦珪摇了摇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不委屈。只要六郎平安,什么都是值得的。”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李琚靠在榻上,闭着眼,轻声道:“如今步步如履薄冰。”
韦珪将他的手贴在自己掌心,轻轻握住。
“有我在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稳,“六郎身后总还有家。”
李琚睁开眼,看着她。
灯下她的面容柔美如玉,眼中没有忧虑,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。
他忽然觉得,这几日的疲惫、算计、如履薄冰,都被这盏灯、这碗汤、这一句话熨平了。
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泽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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