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锻头破寇
第86章 锻头破寇 (第2/2页)尉迟恭收槊格挡,刀槊相撞,火星四溅。
匪将只觉得手臂发麻,虎口震裂,大刀几乎脱手。
他心中大惊——这黑斯好大的力气!
只一回,他便知不是对手,拨转马头要跑。
尉迟恭哪里肯放,纵马赶上,左手持槊,右手抽出铁鞭,照着他后脑砸去。
匪将听见风声,回刀格挡——鞭落,刀碎,连人带刀被砸落马下,口吐鲜血,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“贼将已死!”尉迟恭举鞭高呼。
匪军大骇。
主将一个照面就被打死,这仗还怎么打?
有人开始后退,有人扔下兵器逃跑,军心瞬间崩溃。
匪首脸色惨白,拨马便逃。
他带着残余匪众往营外窜去,慌不择路,只想离那个黑脸汉子越远越好。
几个顽抗的匪兵回身射箭,箭矢直奔尉迟恭后心。
尉迟恭听得身后风声,不回头,反手一鞭,将箭杆抽断,箭矢断成两截落在地上。
他摘下弓,搭上箭,拉满弓弦,声如雷霆:“贼首休走!”
弓弦响处,箭矢如流星赶月,正中匪首后心。
匪首惨叫一声,从马上栽下,当场毙命。
匪首一死,匪众再无战心,纷纷弃械投降,跪了一地。
有跑得快的,也被河堤营的新兵追上,摁倒在地。
暮色中,营门前横七竖八躺着百来具尸体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尉迟恭勒马立于营门,长槊拄地,铁鞭挂在腰间,黑铁盔下的面孔看不出表情。
铁匠们或坐或站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身上溅满了血,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
有人咧嘴笑,有人锤着发酸的胳膊,还有人蹲在地上,拿锤子敲着地上匪兵的脑袋,确认是不是真死了。
守营校尉跑过来,满脸是汗,眼中带着惊骇和敬佩:“尉迟坊主,你们……你们真是打铁的?”
尉迟恭摘下铁盔,露出一张黑脸,瓮声道:“咋,打铁的不能打仗?”
校尉噎了一下,连忙摇头:“能!太能了!”
消息传到都水监时,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李琚正在值房里看舆图,周小吏推门进来,低声道:“监君,河堤营来报,昨日有匪军五百余人袭击营地,被击溃了。”
李琚抬起头:“伤亡如何?”
“营中伤亡不大,老兵伤了十几个,新兵伤了二十多个,无人阵亡。匪军死了近百,俘虏二百余人,余者逃散。”周小吏顿了顿,“领军的是尉迟恭。”
李琚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到底是名将,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光发热。
“传令给守营校尉。”他道,“俘虏不可浪费,也不可留患。斩杀所有顽抗的骨干和首恶,余者去芜存菁——能打的,编入河堤营,由老兵带队,和原来的士卒混编,防止抱团。力气大的,丢进军械坊当学徒,跟着尉迟恭打铁。”
周小吏一一记下。
“老弱病残,遣散或安排去做杂役。”李琚顿了顿,“告诉尉迟恭,锻头军这一仗打得好。军械坊的人,每人赏绢一匹、钱五百文。”
周小吏领命退下。
数日后,河堤营驻地。
锻头军一战成名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。
那些原本看不起军械坊铁匠的士卒,如今见了他们都客客气气,甚至带着几分敬畏。
“锻头军”三个字,不再是耻辱,而是河堤营的荣耀。
营中许多热血大汉纷纷要求加入军械坊,哪怕不打铁,能在锻头军里抡锤子扛斧头也行。
尉迟恭来者不拒,挑了几十个膀大腰圆的,编入锻头军,一边学打铁,一边练打仗。
他让铁匠们白天打铁,傍晚操练,夜里喝酒吹牛。
有人问他:“尉迟坊主,咱们到底是铁匠还是兵?”
尉迟恭瞪他一眼:“既是铁匠,也是兵。能打铁,也能打仗。谁再说打铁的不能打仗,让他来找老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