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藏匿
第16章 藏匿 (第1/2页)吕坤遇刺后的第三天,他还没有醒。
太医说,那一刀刺在左肋,差一寸便是心肺。血止住了,人却一直烧着,时而清醒时而昏迷。
吕夫人守在床边,眼睛已经哭肿了。两个儿子跪在堂下,一个十五岁,一个十二岁,脸上都是泪痕。
户部的同僚来过,都察院的御史来过,就连几个素日与吕坤不和的官员,也遣人送了药来。但大多数人只是远远地观望,吕坤遇刺,这不是普通的案子。敢在天子脚下对朝廷命官下手,背后的人,不简单。
大朝会。
皇帝坐在御座上,面色阴沉。殿中百官肃立,鸦雀无声。
“吕坤遇刺,三天了。”皇帝开口,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,“锦衣卫查出了什么?”
刘守有出班跪下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:“臣无能,尚未查到刺客。”
“尚未查到?”皇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不轻不重,却让殿中每一个人都后背发凉,“刘守有,你是锦衣卫指挥使,朕给你那么多人,你连一个刺客都抓不到?”
刘守有浑身一颤:“臣该死。”
“你是该死。”皇帝站起身来,走到御阶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吕坤是朝廷命官,在京师重地遇刺,三天了,你连个影子都没查出来。朕问你,你这个指挥使是怎么当的?”
刘守有连连叩首,额头磕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朝堂上寂静了片刻,户科给事中李绍贤站了出来: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“说。”
“吕坤遇刺,非比寻常。臣以为,当命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司会审,严查此案。锦衣卫独力难支,恐有疏漏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。
申时行出班奏道:“陛下,李给事中所言有理。吕坤乃朝廷命官,遇刺于京师,若不彻查,国法何存?臣请旨,着三司会同锦衣卫,限期破案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准。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,各派员与锦衣卫会审。刘守有,你总领其事。”
刘守有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皇帝又道:“吕坤遇刺,朕心甚痛。着太医院选派最好的太医,日夜看护。所需药饵,都由内库支给。另外赐银五百两,以示抚恤。”
散朝后,百官鱼贯而出。走在最后面的几个人低声交谈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皇上这是动了真怒。”
“吕坤不过一个五品主事,值得皇上如此大动干戈?”
“你是不知。吕坤在户部这些年,查了多少账,得罪了多少人。他那道《宗藩策》,句句都扎在宗室的心窝子上。这一刀,不是冲吕坤去的,是冲皇上去的。”
“嘘,慎言。”
几人互相看了一眼,不再说话,各自上了轿子。
玉熙宫。
散朝后不到半个时辰,陈矩已经跟了进来,关上门。
“皇爷。”陈矩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奴婢有几件事要禀报。”
皇帝靠在御榻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第一件,”陈矩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双手呈上,“刺客曾在崇文门外兴隆客栈落脚。登记姓名是‘张德’。掌柜记得此人体貌,中等身材,浓眉,方脸,左颊有一颗黑痣。说话带着河南口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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