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杀宗室?
第19章 杀宗室? (第2/2页)骆思恭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起身来,打开门,对门外的校尉说:“给他松绑。拿点吃的来。”
玉熙宫。
皇帝接到骆思恭的密报,立刻召见了他。
骆思恭跪在御前,将通州一夜的经过详细禀报。刺客吴成已被抓获,襄王府两名家丁一同被捕。吴成初步供认:他是周王府的门客,奉周王之命来京师“做事”。另外,还意外救了给海瑞送纸条的人。
皇帝听完,又问:“递纸条的那个人呢?”
骆思恭道:“回皇爷,那人叫朱载垣,是襄王府的远房子弟,臣已把他带到锦衣卫值房了。”
皇帝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朱载垣,载字辈,太祖八世孙。”
“是。”
“把他带来,朕要亲自问他。”
朱载垣被带进乾清宫的时候,浑身发抖。
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走进这座宫殿。金砖铺地,雕梁画栋,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他低着头,不敢四处张望,膝盖一软,跪了下来。
“草民叩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不算严厉,但有一种让人不敢抬头的威压。
朱载垣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仍然低着头。
皇帝看了他一眼。瘦削,苍白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这哪里像个宗室,倒像个落魄的穷书生。
“朕问你,你为什么要递那张纸条?”
朱载垣深吸了一口气,把对骆思恭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。说到归德府那些饿死的宗室时,他的声音又哽咽了,但没有哭。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说完了。
皇帝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也是太祖爷的子孙。那你告诉朕,太祖爷定下的祖制,宗室不得四民之业,是对还是错?”
朱载垣浑身一震,不敢回答。
“朕让你说,你怎么想的,就怎么说。”
朱载垣咬了咬牙,跪了下来。
“陛下,草民不敢妄议祖制。可草民知道,草民的那些远房族人,他们不是不想自食其力,但是朝廷不让种地,不让经商,不让做工。他们除了等朝廷的禄米,什么都不能做。可禄米又不给足,他们能怎么办?等饿死吗?”
皇帝没有说话。
朱载垣的声音却越来越大,像是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:“陛下,草民斗胆说一句,这么多庶宗还按之前的祖制,不能参与四民之业。这不是养宗室,这是杀宗室啊!”
殿中寂静了片刻。陈矩站在角落里,脸色微变,这话太重了。可皇帝没有发怒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皇帝的声音很平静,“不是养宗室,是杀宗室。”
朱载垣愣住了。他没想到皇帝会这么说。
皇帝站起身来,走到朱载垣面前。
“朕问你,如果朝廷让你自谋生路,你想做什么?”
“陛下,草民想读书,考科举。中不了举,做个教书先生也好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。
“朕记下了。你先回去,等候安排。”
朱载垣眼眶一热,重重地磕了几个头,额头磕在金砖上,咚咚作响。
“草民叩谢陛下!叩谢陛下!”
皇帝摆了摆手,骆思恭将他带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