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太子临阵,北疆深谋
第三十一章 太子临阵,北疆深谋 (第2/2页)耶律倍淡淡一笑,目光扫过雁门关残破城墙、遍地血色,缓缓开口:“我大契丹神册开国,顺天应人。中原自唐末崩乱,藩镇割据、年年混战,百姓流离、白骨露野,乱世积弊已久,早已无统御之力、无安宁之象。”
“我父太祖皇帝一统草原,止漠北百年战乱,兵锋鼎盛、民心所向,意欲南下中原,终结乱世、一统山河,还天下苍生太平。”
他字字有理、句句堂皇,将契丹侵略南征,粉饰为平定乱世、救赎苍生的大义之举,言语间娓娓道来,蛊惑人心。
城头不少将士闻言,神色微动。中原乱世连年混战,百姓苦不堪言,早已人心疲惫,这般说辞,最是容易动摇军心。
林生眸色澄澈,不为所动,沉声反驳:“平定乱世,当以安民为本,而非以铁骑屠城、战火燎原。你们契丹南下,沿途劫掠州县、屠戮百姓、杀伐不休,何来安民太平?”
“中原乱世,是汉人内争,轮不到外族踏土侵疆、屠戮吾民。”林生握剑立身,字字铿锵,“你所谓的一统太平,不过是契丹皇室的私欲霸业,是以千万中原苍生的流离生死,换你耶律氏的江山帝业。”
一番话直白通透,戳破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耶律倍眼底微光一闪,并无恼怒,反倒对林生多了几分欣赏:“少年通透,难得。”
“本殿从不否认,霸业必伴杀伐。”他坦然承认,语气沉静,“但乱世之中,唯有强者方能止乱,唯有一统方能永安。中原藩镇各自为战、内耗不止,再混战百年,百姓依旧流离失所。倒不如由我契丹一统南北,终结纷争,自此天下归一、再无兵戈。”
他抬眸直视林生,抛出劝诱,语气诚恳:“林生,你天资绝世、心性通透,年少便有补天之力、镇世之能,屈身困守一隅雄关,实在可惜。”
“本殿惜才。若你愿弃关罢战,归顺我大契丹,我可禀明父皇,封你镇北武侯,总领北疆武道,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,执掌南北武道秩序,不用再死守残城、浴血搏命,可凭一身本事,真正安定乱世、庇护万民。”
这番许诺,远比耶律沧澜的高官厚禄更动人。
耶律沧澜许的是荣宠官位,耶律倍许的是**武道权柄、乱世格局**。
他深知林生这般绝世奇才,最不惧生死威逼,唯独会动心于安民济世、平定乱世的大道理想,故而精准拿捏人心,以大义诱之。
城头将士闻言,无不心头震动。这般无上权柄、济世之名,对于天下武者而言,乃是极致诱惑。
林生却只是淡然一笑,眼底坚守愈发坚定:
“太子错了。”
“我修木灵之道,补天济世,护的是中原苍生、故土山河。”
“我中原的乱世,当由中原人自平。我中原的山河,当由中原人自守。不需外族踏土救赎,不需异族霸业庇佑。”
他剑锋微抬,墨光乍亮,直指关外王袍少年,语气清冽,字字落地有声:
“你想一统山河、终结乱世,无可厚非。但欲踏我中原寸土、屠我中原万民,便先要踏过我林生的洗墨剑!”
决绝之声,震彻雁门疆场。
耶律倍静静望着他,温润的眼底,终于缓缓褪去所有温和笑意,浮出一丝深沉冷冽。
“看来,林少侠心意已决。”
“我本惜你绝世之才,不愿将你这般补天栋梁,折损于边关战火之中。”
他缓缓转身,目光望向连绵千里的契丹铁骑,声音淡漠,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帝王决断:
“沧澜听令。”
“末将在!”耶律沧澜轰然抱拳,战意重燃。
“不必与他单打独斗,徒耗时间。”耶律倍语气冰冷,道出真正的杀伐谋略,“我军铁骑充足、粮草丰盈、军心稳固,只需围死雁门,断其援、绝其粮、疲其力。”
“此人再强,终究只是一人一剑。”
“耗到城关力竭、守军崩盘,再行破关屠城,鸡犬不留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寒意彻骨。
耶律沧澜的打法是武将强攻、正面破局,快意杀伐;而耶律倍的打法,是帝王围困、不战屈人、温水煮蛙,阴狠无解。
硬碰硬的死战,尚有一线胜算。这般无休止的围困消耗,却是无解死局。
林生心头微沉,瞬间洞悉危局。
这位契丹太子,远比耶律沧澜可怕百倍。他不出一剑、不发一招,仅凭一纸谋略,便将整座雁门关推入绝境。
漫天风声再度凛冽,霜气锁关。
关外铁骑依令而动,层层合围、步步收紧,弓弩上弦,铁骑蓄势,彻底封死雁门关所有进出通道,滴水不漏。
耶律倍立于万军之前,抬眸望向城头青衫少年,目光深沉如渊。
“林生,你有补天之力,可补山河裂痕。”
“但你要知晓——乱世大势,从非一人可挽。”
雁门危局,因太子临阵,再添死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