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朝堂落子,北疆谋杀
第三十六章 朝堂落子,北疆谋杀 (第1/2页)北疆旷野,霜风萧瑟,铁骑列阵如僵。
林生的身影彻底消融在山河尽头,追猎的铁骑迟滞原地,马蹄踏碎寒霜,却再无半分向前的锐气。一日鏖战,万军围堵、重兵绝杀,最终却被一名中原少年破阵而去,契丹全军士气,已然折损大半。
耶律倍驻马风中,良久未动。
他面上再无半分儒雅温润,眉眼间只剩储君执掌棋局的深沉冷厉。神册开国以来,父皇耶律阿保机横扫草原、建制称帝,定南北面官制、统八部诸部,契丹军威所向,草原诸部无不俯首。他自被立为储君,参理军国大政,掌天下谋划,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全线失控的挫败。
不是败于战力,而是败于人心、败于格局、败于低估了中原乱世的不屈底气。
“殿下。”
耶律沧澜强忍重伤剧痛,上前半步,铠甲染血,身形佝偻,满心愧怍,“臣战力不逮,损军折威,请殿下降罪。”
他半生征战,随太祖平定漠北、肃清叛乱,凭裂山掌镇服草原诸雄,是契丹开国最锋利的战刃,向来只胜不败。今日两度败于少年之手,不仅是个人奇耻,更险些毁了北疆南征全局。
耶律倍缓缓回神,目光扫过他渗血的肩胛、紊乱的气息,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:“你无罪。”
“沙场厮杀,胜负寻常。你败的不是剑道,是败在从未见过这般生生克杀、逆战不屈的中原武道。”
他看得通透,耶律沧澜的霸道杀伐,适配草原部族的硬碰硬决战,却偏偏被林生的木灵生生剑道完美克制。此为功法克制、道途相制,非战将不力。
更重要的是,他心中早已盘算出更深层的棋局,无暇纠结一时一战的得失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耶律倍抬手,声音沉冷,穿透凛冽霜风,传遍全军:“全军退守三十里,依山扎营、坚壁休整。留三千轻骑游走关外,虚作围城之势,不强攻、不撤围,死死锁住雁门关视线。”
军令层层传递,原本躁动的铁骑轰然应声,井然有序地调转阵型,进退有度,尽显契丹开国强军的军纪底蕴。
耶律沧澜微怔,不解问道:“殿下,为何不全力追击?林生遁逃百里,真气耗竭、伤势复发,正是追杀良机!”
“追击?”耶律倍淡淡嗤笑一声,眼底尽是权谋深远,“周玄通棋阵未散,山河视野错乱,轻骑追之,只会沦为逐个击破的活靶。主力大军行军迟缓,待赶至河谷,林生早已调息完毕、再度遁走,徒劳无功。”
“与其浪费兵力徒劳追袭,不如稳住大局,重布棋局。”
他策马缓步前行,目光遥望上京方向,心底谋划层层铺开。
神册开国六年,契丹朝堂从来不是铁板一块。
太祖耶律阿保机雄才大略,一面推行南北分治、吸纳汉臣稳固国本,一面制衡皇族、后族两股顶尖势力,防权臣坐大、防部族割据。北府后族掌兵权,南府皇族理朝政,新旧勋贵交错制衡,朝堂暗潮汹涌,从不平静。
此番他亲赴北疆、主持南征,看似是领命拓土,实则是他稳固储君权柄、积攒军功威望的关键一局。
雁门未破、南征受阻、战神败北,看似惨败,可落在朝堂棋局之中,却是绝佳的借力之机。
“沧澜。”耶律倍沉声开口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即刻传两道军报,快马加急传回上京。”
耶律倍语速平缓,字字句句皆是精心算计,滴水不漏:“第一道,报父皇。言北疆遇绝世奇才阻拦,中原江湖底蕴深厚、远超预估,雁门关硬攻损耗过大,徒损开国精锐,故请暂缓强攻,蓄力待机。”
“第二道,传南北二府宰相。直言此战僵持,非战力不足,是北疆顶尖武者匮乏,无大宗师制衡中原江湖修士,恳请调遣草原三大部族宗主入北疆助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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