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归途的代价
第179章 归途的代价 (第2/2页)“操操操。”
陈默转身就跑。
他穿过中庭,冲进对面的展厅。展柜里的青铜器在震动,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墙壁上的裂缝在扩大,灰泥簌簌落下。整个博物馆在回应他体内的圣光——它觉醒了。
他跑到展厅尽头,推开门,冲进另一条走廊。
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画着诡异的壁画——不是三星堆的文物图案,是螺旋符文。密密麻麻,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。陈默的脚步在走廊里回响,每一声都像鼓点,敲击着他的心脏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门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陈默推开门,发现自己站在博物馆的中央大厅。
但大厅已经不是他进来时的模样。
地面裂开,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。深坑底部是熔岩般流动的金色液体,散发着刺目的光芒。陈默的瞳孔收缩——他认得那个光芒。
圣光。
纯粹的圣光。
深坑周围刻着螺旋符文,和阿尔德里奇留下的那个一模一样。符文在发光,像活着的血管在跳动。
陈默的理智值开始下降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,记忆在消退。他想起笔记本上的话——理智值降到临界点以下,圣光开始侵蚀记忆。
他闭上眼睛,深呼吸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我的名字是陈默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我是考古学家。我来自地球。我穿越到埃尔德兰。我体内有圣光。”
他重复了三遍,睁开眼睛。
深坑还在,圣光还在流动,但他的理智稳定下来。
他走到深坑边缘,低头看着底部的金色液体。液体表面倒映着他的脸——不,不是他的脸。倒映的是一个陌生人的脸,银白色的头发,深蓝色的眼睛,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。
阿尔德里奇。
陈默后退一步,脚后跟碰到什么东西。他低头,看到一把银色的匕首,刀刃上刻着螺旋符文。
他弯腰捡起来。
匕首很冷,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。刀刃上刻着几个字——陈默的手指抚过那些字,心脏猛地一沉。
“献祭之物。”
他握紧匕首,指关节发白。
深坑底部的圣光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漩涡。漩涡中心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——不是阿尔德里奇,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。那个人影缓缓升起,悬浮在圣光上方,低头看着他。
陈默看清了那张脸。
他自己的脸。
不——是雷诺·艾德伍德的脸。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他熟悉的——冷漠,空洞,像一具被操控的傀儡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那个人影开口,声音是阿尔德里奇的。
陈默的后背撞到墙上,手不自觉地举起了匕首。
“你不是阿尔德里奇。”
“我是。也不是。”人影缓缓降落到地面,站在距离陈默五米的地方,“我是阿尔德里奇留下的最后一部分记忆。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我做什么?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人影抬起手,指向深坑,“这个出口,是深空之眼为你准备的祭坛。你每靠近一步,门就多打开一分。你体内的圣光,是钥匙。”
陈默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变冷。
“那我能做什么?”
“找到你的名字。”人影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真正的名字。不是陈默,不是雷诺·艾德伍德。是你在两个世界之间的本质。只有找到它,你才能抵抗深空之眼的控制。”
“怎么找?”
人影没有回答。它开始消散,像雾气被风吹散。
“记住——”最后一句话从四面八方传来,“两个世界会融合。除非你找到名字,否则没有人能阻止。”
人影彻底消失。
陈默站在深坑边缘,手里握着匕首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盯着深坑底部的圣光漩涡,看到漩涡中心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不是地球,不是三星堆。
是银月城。
教廷的地下室。
一群穿着白袍的人围在一张祭坛前,祭坛上躺着一个人。陈默看不清那人的脸,但他看到了那人手上戴着的戒指——螺旋纹路的戒指。阿尔德里奇的戒指。
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站在祭坛前,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,刀刃上刻着螺旋符文。他俯下身,将匕首抵在祭坛上那人的胸口。
陈默看清了那张脸。
阿尔德里奇。
但阿尔德里奇的眼睛是睁开的,嘴角带着微笑。
那不是献祭。
那是仪式。
“不——”
陈默嘶吼,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。
圣光在他体内暴走,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,像火焰一样燃烧。他的理智值急剧下降,意识开始模糊。他握紧匕首,刀刃割破手掌,鲜血滴落在地面。
地面的符文开始发光。
深坑底部的圣光漩涡加速旋转,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陈默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深坑边缘滑去。
他咬紧牙关,把匕首插进地面,死死抓住刀柄。
理智值还在下降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笔记本上的字——你的名字是你唯一的武器。
“我叫陈默。”
“我是考古学家。”
“我来自地球。”
“我穿越到埃尔德兰。”
“我体内有圣光。”
“我——”
他睁开眼睛,看到深坑底部的圣光漩涡中,浮现出一个人影。
不是阿尔德里奇。
不是他自己。
是一个女人。
金发,蓝眼,穿着白色长袍。
艾琳。
她的眼睛是闭着的,脸上没有表情。双手被绑在身后,跪在祭坛前。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站在她身后,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。
“不——”
陈默松开匕首,身体被圣光漩涡吸入。
他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周围是无尽的黑暗,只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。他的意识在消散,记忆在消退。他开始忘记自己的名字,忘记自己的身份,忘记自己是谁。
但有一句话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“你的名字是你唯一的武器。”
他闭上眼睛,拼命回忆。
“陈默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陈默。”
他重复了无数遍,直到那两个字刻进灵魂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。
他发现自己躺在博物馆的大厅里,额头磕在碎玻璃上,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。他慢慢爬起来,擦了擦脸上的血。
圣光还在躁动。
但理智勉强控制住了。
他站起来,腿在发抖,但他强迫自己站稳。他捡起掉落的笔记本,塞进口袋,朝展厅门口走去。
他必须回去。
不是为了回家。
是为了阻止融合。
为了阻止教廷把阿尔德里奇献祭。
为了找到自己的名字。
他推开展厅的门,走进大厅。雾气更浓了,几乎看不清五米外的东西。但陈默知道方向——他感觉到了,雾墙的裂缝在某个方向等着他。
他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。
圣光在他体内安静下来,像暴风雨后的海面。
但陈默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下一次暴风雨,会更猛烈。
他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他一定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