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反应
第166章 反应 (第2/2页)“我没有保证。”他说,“历代容器牺牲,是因为牺牲是他们唯一能确定的善。但我不是唯一一个站在这里的人。老陆在矿区外面守着剑意警戒线,赵伯在观澜殿里端着铜灯,苏木槿在医疗点熬护神散,王屠户还在青山村磨他的破军刀。这些人把能做的准备都做了,把能挡的敌人都挡了。他们做的这些,不是为了让我在最后一刻说一句‘我用牺牲换确定’然后就去死。他们做这些是为了让我不用牺牲。”
欧阳矩沉默了几息。然后他伸出手,将真理天平的托盘缓缓压下。托盘上没有任何黑气,没有任何重量,但天平的指针却开始向一侧缓缓偏移——不是向秦川的方向,是向欧阳矩自己的方向。
“这一万年来,我每次在天平上放别人的命,指针都指向最优解。今天我把自己的命放在托盘上——你告诉我,指针指向谁?”
秦川低头看着那架天平。托盘上什么都没有,但指针仍然在向欧阳矩的方向偏移。不是天平坏了,是欧阳矩用本源在天平上刻了一个问题。这个问题不是“谁去死”,是“谁该活”。
他将手从石台上移开,平视欧阳矩。
“我在恐惧峡谷跟阿兹克尔赌了两局。第一局他用一道能摧毁宗门的力量对着我,我问他上一次感到恐惧是什么时候。他想了很久,说——怕再也没有值得恐惧的东西。第二局他用恐惧结晶对着我,我用记忆中真实的人让他自己崩溃。两次赌局,用的方法不一样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阿兹克尔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在赌局里不按他的规则走。你们也一样。终焉碎片用预判模拟器来预判容器的选择,前提是容器在按规则走——牺牲是最优解,所以碎片算准了所有人都会选牺牲。我来打破这个规则。”
他站起来,将手按在真理天平的底座上。
“所以我的答案是——不。”
欧阳矩抬起头,看着秦川。那双疲惫的、燃烧了万年的眼睛,在金色的光芒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将天平重新调回零点,将那卷刻了太久的皮纸收进怀中。
“明天继续学天平。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秦川转身走出正殿。殿门外,老陆正靠在石柱旁磨斧头,看到他出来,斧刃在磨刀石上停了一瞬。秦川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往档案室走去。他需要查一份资料——关于矿区下方那道被归墟用碎片喂养了不知多少年的旧裂隙。夜游说它内壁已经完全结晶化,虚空缝合对它无效。如果关门之战需要在那道裂隙附近进行,他需要提前了解结晶化裂隙的一切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