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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16章 做尽夫妻之事

第一卷 第16章 做尽夫妻之事 (第1/2页)

“你何必为个下人动气?似她这般卑贱污浊之人,孤岂会沾染?”
  
  宴承徽嗓音清润,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岑令仪身上。
  
  岑令仪听闻他的话,身子骤然一僵,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  
  昨夜情形历历在目。
  
  是他强行给她喂药,强行吻她,强行将她扣在怀中睡了一夜。
  
  现在却说尽贬斥羞辱之言。
  
  他大概是后悔了昨夜所行。
  
  她掐着手心,依旧垂首端立,脊背挺得笔直,只当做没有听到他的话。
  
  “殿下既知她是卑微之人,为何要与她牵扯不清?”
  
  孙孺人听宴承徽这样说,心里痛快了些,但还是不甘。
  
  就算不能将岑令仪赶出东宫,至少也要让她离开明德殿吧。
  
  “孤如何与她牵扯不清?”
  
  宴承徽侧眸看孙孺人,眸色清冷。
  
  “您都宿在她屋子里了,脸也被她挠花了,还说没有。”
  
  孙孺人拧过身去,撒娇似的轻哼了一声。
  
  “她病中看护淮皎不力,孤不放心,才会前去查看,这伤痕是淮皎挠的。”
  
  宴承徽神态端肃,嗓音冷冽。
  
  岑令仪垂着鸦青长睫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酸涩和难堪。
  
  她以为,她病了一场,他念及旧情,待她有所不同。
  
  原来,他不是为她而去,是为了宴淮皎。
  
  点点水光才在眼底泛起,便被她强压了下去。
  
  她抬起头来,强作镇定地看着前方。
  
 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孙孺人目光在岑令仪脸上打了个转:“虽是如此,但她只是个奶娘,留在明德殿也多有不妥。殿下还是让她出去吧,别为了一个脏污之人,误了殿下的一世清名。”
  
  岑令仪抿唇听着,面上若无其事。
  
  宴承徽若真依孙孺人所言,将她放出明德殿去也好。
  
  她也不想日日在这里面对他。
  
  宴承徽目光沉沉落在孙孺人脸上,唇瓣轻抿,一言不发。
  
  殿内气氛有些压抑。
  
  孙孺人目光闪了闪,唇瓣嗫嚅着却又不甘心退让。
  
  这明德殿,她进来都要经过殿下准许,岑令仪凭什么住在里面?
  
  “孤想惩戒厌恶之人,孙孺人也要阻止?”
  
  宴承徽唇角微勾,眸色却一片冰寒。
  
  孙孺人噎了一下。
  
  她才不信这话,什么惩戒?分明就是偏爱。
  
  但她又无从反驳,总不能说殿下撒谎吧?
  
  表面看起来,殿下对岑令仪的确不怎么样。
  
  可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是怎么样的?
  
  “还是说,孤想时时看到淮皎,孙孺人不许?”
  
  宴承徽再次开口。
  
  岑令仪看着眼前的地面,在心里叹了口气,他没有松口让她搬出去。
  
  他留她在身边,不是心软,不是念旧,不是放不下她。
  
  只为惩戒。
  
  “殿下言重了,我哪里敢。”孙孺人拧了拧腰肢朝他道:“如果住在明德殿也算惩戒,那我也想要这样的惩戒。”
  
  “你确定?”
  
  宴承徽微微挑眉。
  
  “当然,只要殿下让我住进明德殿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  
  孙孺人上前两步,手扶在椅背上,俯身靠在他身上。
  
  宴承徽不着痕迹地往一侧让了让,淡声道:“你先去将恭桶刷了。”
  
  “殿下……”
  
  孙孺人气得跺脚。
  
  刷恭桶那是人干的活吗?本来就又脏又臭,再加上现在是夏天,她只怕没到恭桶边上就要吐出来了。
  
  “让云阙领你去。”
  
  宴承徽朝外抬了抬下巴。
  
  “殿下,我方才都是戏言,不作数的。”
  
  孙孺人扯出一抹笑来。
  
  她十分不甘心,可总不能为了留在明德殿,真去刷恭桶吧。
  
  岑令仪刷过吗?
  
  她不由扭头看岑令仪。
  
  岑令仪只是垂着眼睛,面色平静恭顺,根本看不出什么来。
  
  *
  
  翌日清早。
  
  孙孺人早早便到了东宫寝殿。
  
  “孺人,太子妃娘娘请您进来。”
  
  年年打了帘子出来招呼她。
  
  孙孺人提着裙摆,快步进了正殿。
  
  夏青和坐在主位上,姿态端正,面上难得有几分才睡醒的惺忪。
  
  “孙孺人今日请安怎么来的这么早?”
  
  她含笑问。
  
  孙孺人请安向来最后一个到,但她也是没有计较过的。
  
  东宫上下都知道,她这个太子妃,一向好说话。
  
  “我有话要和娘娘说,娘娘知不知道,殿下脸上添了新伤?”
  
  孙孺人坐也不坐了,径直走到她面前开口。
  
  她昨天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  
  总想着殿下脸上那伤。
  
  宴淮皎才多大?哪有那么大力气,能挠花殿下的脸?
  
  她总觉得,那就是岑令仪所为。
  
  “我听说了,淮皎挠的。”
  
  夏青和面带微笑,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。
  
  “我看根本就不是,分明就是岑令仪……”
  
  孙孺人忍不住要说。
  
  “孙孺人,等姐妹们来齐了,再说殿下的事吧。”夏青和挥手打断了她的话,接过岁岁端上来的早点:“妹妹可要尝一块?”
  
  “我不饿。”
  
  孙孺人气呼呼地转过身,在下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。
  
  片刻后,顾良娣、李奉仪先后进了门。
  
  “见过太子妃娘娘。”
  
  两人朝夏青和行礼。
  
  “免礼。”
  
  夏青和抬了抬手。
  
  孙孺人也起身,与她们二人见礼。
  
  “妹妹今日来得倒早。”
  
  顾良娣瞥了孙孺人一眼,在次位坐下,目光在孙孺人脖颈处淡淡的痕迹上扫了扫,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。
  
  良娣的位份仅次于太子妃,她向来是有几分傲气的。
  
  “比姐姐略早一点。”
  
  孙孺人收回目光,在心里轻哼了一声。
  
  顾良娣有什么了不起的,成日里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来,不就是仗着祖父是阁老吗?
  
  她那个破祖父,一把年纪了,还不知能活几日呢。
  
  李奉仪出身卑微,父亲只是个七品小官,当初选秀时,陛下随手一指,将她指进了东宫。
  
  她向来胆小寡言,行过礼之后就在一旁默默坐下。
  
  “孙孺人,你想说的事情,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  
  夏青和出言提醒。
  
  “殿下脸上的伤,根本就不是小殿下挠的,而是岑令仪。而且前天夜里,岑令仪生病了,殿下一直留在她房中……”
  
  她添油加醋,将宴承徽和岑令仪一起过夜之事说了出来。
  
  同为东宫后院之人,她就不信她们听了不着急。
  
  她说到后来,一脸愤然。
  
  话音落下,正殿内一片寂静,一时竟无人出声。
  
  “你们怎么都不说话?”
  
  孙孺人有些急了。
  
  她们居然都不着急?
  
  顾良娣抬手摆弄着指甲上的单扣,面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,看着不甚在意。
  
  实则,手指甲都被她自己掐白了。
  
  宴承徽入主东宫之后两个月,她便进了东宫。
  
  论身份、才学、样貌,她哪一样不胜过夏青和?
  
  可偏偏殿下从来不肯碰她,到她住处去,也只看看她作的画,与她谈论画画的心得。
  
  反倒早早和夏青和诞下一子。
  
  是,她入东宫之前,殿下是有言在先,她也是心甘情愿来的。
  
  那是她不相信,一国太子会只心属一人。
  
  但这么久以来,殿下确实做到了。
  
  不过,殿下碰夏青和也就罢了,怎么又和岑令仪睡到一起去了?
  
  难道她堂堂阁老的嫡孙女,连个落魄的、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奶娘都不如?
  
  李奉仪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  
  她从来之后,殿下就没进过她的房,这些事情与她无关。
  
  “孙妹妹。”夏青和面上露出温婉的笑意:“殿下想歇在哪里,自然是随殿下,不是我们姐妹能管得了的。”
  
  “我知道娘娘一向宽宏大量,可也得有个度啊,岑令仪身为奶娘,留在明德殿根本就不合规矩。”
  
  孙孺人忍不住分辨。
  
  这夏青和真是白当了太子妃,窝囊的要命。
  
  她若是太子妃,根本就不会让岑令仪有机会进东宫。
  
  “殿下每日为公务繁忙,我们姐妹的任务,就是让殿下开怀,不论是谁伺候,只要殿下高兴就好,孙妹妹,你说是不是?”
  
  夏青和依旧面带笑意,言语之间,很是得体。
  
  孙孺人气得脸都绿了。
  
  她原想着,今日来将这事一说,她们四个同仇敌忾,总能想到办法把岑令仪从明德殿里赶出来。
  
  没想到,她们一个个的都是这样。
  
  还得要她自己想办法。
  
  “顾妹妹,安顺郡主和陆大人的婚期,快到了吧?”
  
  夏青和转过话头,看向顾良娣。
  
  “立秋之后。”
  
  顾良娣放下手,回了一句。
  
  “我预备了一份贺礼,你和安顺郡主交好,替我带给她吧。”
  
  夏青和抬手示意。
  
  岁岁将一个四四方方的铜包角木盒捧上前,放在顾良娣身旁的桌上。
  
  顾良娣侧眸瞥了一眼:“是。”
  
  “你劝劝安顺郡主,岑妹妹也不容易,叫她别太为难岑妹妹了。”
  
  她含笑看着顾良娣,婉约柔曼之中,又含着几许悲悯。
  
  仿佛真的很心疼岑令仪。
  
  “我会将话带到的。”
  
  顾良娣垂下眼睛,似笑非笑地答应一声。
  
  这太子妃,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。
  
  想提醒她去挑唆安顺郡主对付岑令仪,却又不明说,还借着什么送贺礼的名头。
  
  不过,就算夏青和不说,她也会和安顺说的。
  
  夏青和好歹还占了个太子妃之位,不能轻易动。岑令仪算个什么东西?
  
  “我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
  
  孙孺人气得要死,朝夏青和行了一礼,转身就走。
  
  宴承徽和岑令仪睡了一夜,她们居然一点都不在乎,还在这里商量什么安顺郡主成亲的贺礼。
  
  她是指望不上她们,只能自己想办法。
  
  顾良娣和李奉仪见状,也起身告辞了。
  
  夏青和盯着她们离去的方向,半晌没有说话。
  
  “娘娘,奴婢看孙孺人脖颈上的痕迹,会不会是殿下真的碰过孙孺人,孙孺人才见不得殿下和岑奶娘亲近……”
  
  岁岁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。
  
  “不可能的。”
  
  夏青和摇摇头。
  
  以她对宴承徽的了解,除了岑令仪,他不可能碰其他的人。
  
  “那岑奶娘,就由她住在明德殿吗?”
  
  岁岁有些沉不住气。
  
  “殿下的意思,谁能违拗?”
  
  夏青和看了她一眼。
  
  岁岁忙低下头。
  
  夏青和手指收了收,轻吁了一口气。
  
  唯有徐徐图之。
  
  *
  
  今儿个是岑令仪一月一次的休沐日,可以出东宫,回去见陆怀宥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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