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一个花瓶飞过去
第三十八章 一个花瓶飞过去 (第2/2页)宁老太君也被惊动,拄着拐杖让人扶进院门。
吴翠云来得最快,脸上全是担忧,眼底却藏不住看热闹的亮光。
宁崇礼跟在后面,一进门便看见满地碎瓷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安阳先去看宁遇春。
“春儿伤着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她这才转向纪小柔,脸色沉下来。
“好端端的,你闹什么?”
她擦了把眼泪,忽然把桌上的账册抱进怀里。
“母亲只问我闹什么,怎么不问世子拿宁府的钱养了谁?”
安阳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宁遇春也看向她。
纪小柔哭得更凶,手却稳稳翻到济仁堂那几页。
“我接了中馈才知道,城南济仁堂早就关了门,宁府账上近三年却还往那边支了四千多两银子。名目写的是世子的药,东西没入库,也没有签押。”
她抬手指向宁遇春。
“今日又传出醉仙居的歌姬。这不是养外室,是什么!”
满屋的人都静了。
吴翠云脸上的笑一下僵住。
安阳一把夺过账册。
“谁经手的?”
纪小柔抽噎着指给她看。
“起先是二房的周管事,后来换过两个人,最后几笔仍从二婶采买房出去的。”
吴翠云忙道:“大嫂,这里头必有误会。账房做事,哪能笔笔都问到我头上?”
宁老太君终于开口。
“她吃醋归吃醋,账总不会自己长出银子来。”
她拐杖往地上一顿。
“把二房经手的人都叫来!”
半个时辰后,宁府正厅跪了一地人。
吴翠云跪在左边,宁承业跪在右边,中间是二房采买房的两名管事。
安阳坐在上首,脸色比外头的天还沉。
宁老太君握着拐杖,账册摊在手边。
宁崇礼几次想开口圆场,看看安阳,又看看老太君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纪小柔坐在一旁,眼睛哭得通红,怀里还抱着一方帕子。
宁遇春坐在她对面,偶尔咳一声,像是真被家里这场闹剧折腾得不轻。
老太君先问吴翠云:“这济仁堂的药是谁定的?”
吴翠云道:“是前头的管事照旧例采买,我只管月末对总账。”
宁承业却道:“济仁堂是夫人娘家一个远亲介绍的,最初也是她说价钱公道。”
吴翠云猛地转头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何时胡说了?”宁承业急道,“当初明明是你叫周管事去的。”
周管事伏在地上,额头冒汗。
“二爷、二夫人,济仁堂最初确是二夫人那边递的话。后来铺子关门,小的也禀过二爷。”
安阳冷声道:“铺子关了,你们还往里拨银子?”
周管事连忙磕头。
“小的不敢!是二爷说药材另有地方存放,只管照旧走账。”
宁承业脸色一变。
“我何时说过?”
另一名管事忽然道:“二爷前年冬日还让人补过一张支单。”
“你住口!”
宁承业这一声喊得太急,厅里反而更静。
纪小柔拿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“母亲,祖母,你们都听见了。他们一个说是二婶介绍的,一个说是二叔叫照旧拨银,谁也不肯认。到头来,倒像是我这个新妇无理取闹。”
吴翠云忙道:“侄媳妇,话可不能这样说。你今日为了一个没影的歌姬,又砸东西又上吊的,如今又咬住咱们二房不放,谁知道是不是借题发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