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会算账的旧算盘
第九章 会算账的旧算盘 (第1/2页)回到家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陈野把背包往桌上一放,黄铜搭扣撞在木头桌面上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,惊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。
他刚倒了杯凉水,收音机突然“滋啦”一声,屏幕亮得刺眼。绿色的字在上面跳动:“第五位听众,接入。”
陈野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。这几天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——红雨衣的潮湿腥气,老周病房里的消毒水味,还有西街绣坊那股旧胭脂香。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收音机说:“请讲。”
“是……是诡话电台吗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闷,像捂着嘴说话,“我……我家有个算盘,邪门得很。”
陈野走到桌边,翻开爷爷的账本。指尖划过纸页,在某一页停住——上面画着个方方正正的算盘,算珠是黑的,旁边写着:“铁梨木算盘,清光绪年造,记账不清,必索命。”
“算盘怎么了?”陈野问。
“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,”男人的声音发颤,“黑檀木的框,算珠是牛角做的,平时就摆在客厅的博古架上。前几天我整理旧物,翻出太爷爷的账本,想照着上面的数核对家里的老物件,就把算盘拿下来用了。”
“一开始好好的,可算到第三笔账,算盘突然自己响了。”男人咽了口唾沫,“噼里啪啦的,像是有人在打。我明明没碰它,算珠自己往上蹦,最后停在‘七十三’这个数上。”
陈野的目光落在账本上“七十三”三个字上,墨迹深得发黑。
“我没当回事,以为是风刮的。可第二天,我爸突然摔了一跤,断了腿,住院费刚好花了七千三。”男人的声音开始发紧,“昨天我又碰了算盘,它自己算出个‘五十六’。今天早上,我妈买菜回来,说小区门口的老张头没了,五十六岁,晨跑时突然倒在地上的。”
“现在……现在算盘就在我手边,”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,“它自己在动,算珠打得飞快,我数了数,是‘四十二’。我儿子今年正好四十二岁,他现在在外地出差,我给他打电话,没人接啊!”
算盘珠子碰撞的“噼里啪啦”声从收音机里传出来,很脆,像是冰碴子在咬木头。陈野的后背泛起一层冷汗,他想起账本上那句“记账不清,必索命”。
“你太爷爷是做什么的?”陈野突然问。
“是……是开当铺的,”男人说,“听我爸说,当年太爷爷在码头那边开了家‘诚信当铺’,后来突然就关门了,太爷爷不到五十就没了,说是病死的。”
陈野的指尖在“清光绪年造”几个字上摩挲。光绪年间的码头,当铺的柜台比人还高,掌柜的戴着瓜皮帽,算盘打得比谁都响。他突然想起什么:“你太爷爷的账本还在吗?能不能给我念念上面的账?”
男人顿了顿:“在……在我手里。我找找……”
一阵翻纸页的声音后,男人念道:“光绪二十三年,十月初三,收金镯一对,重七钱三,当银七十三两。”
陈野的心脏猛地一缩——七十三两。
“十月十五,收玉佩一块,当银五十六两。”
五十六两。
“十一月初二,收字画一幅,当银四十二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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